
陸深摟著蘇青,站在門口,顯然,他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蘇青看了一眼我紅腫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沐陽!你怎麼能打雪姐!她傷的那麼重!”
她驚呼著撲過來,手卻重重按在我打著石膏的右腿骨折處!
劇烈的疼痛讓我控製不住的慘叫出聲,眼前瞬間發黑。
“青青,小心點!”
陸深上前緊張的把蘇青拉回自己懷裏。
周沐陽著看到蘇青的瞬間,瞬間變得溫柔。
“青青,你別誤會,是她先罵你,我一時沒控製住。”
蘇青靠在陸深懷裏,眼眶微紅,一副受了驚嚇又強忍委屈的樣子。
“我知道,沐陽你是為了我好,可是雪姐都已經那麼慘了。”
她同情的看向冷汗淋淋幾乎虛脫的我。
“我們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該忍一忍。”
這惺惺作態的模樣,比周沐陽的巴掌和陸深的冷眼,更讓我惡心。
蘇青看著我,揚起左手,一顆碩大的鑽戒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雪姐,我們來是為了告訴你,我和阿深要結婚了。”
“在雪山教堂,你一定要來哦,畢竟你和阿深的過去也算我們愛情的鋪墊。”
雪山教堂,那是我和陸深的約定,如今卻成了他們羞辱我的舞台。
年輕的陸深曾指著雪山的教堂對我說。
“等我們退役,就去那裏結婚,讓千年冰川見證我們的愛情。”
我目光掃過陸深,落在蘇青臉上。
“那真是恭喜你們了。”
蘇青似是不滿我毫無波瀾的回複,從身後拿出一個箱子。
“雪姐,之前你落在阿深那裏的東西,繼續放著也不合適,我們先還你。”
箱子敞開著,裏麵能看見我被撕碎的訓練日誌。
踩滿腳印的獎牌。
我和陸深在雪山上的合影,被剪成了兩半。
還有我那件紅色的登山服,被人用馬克筆寫了一個巨大的。
“凶手”
我看著那個箱子,那件被玷汙的登山服。
那是我第一次登山時穿的衣服。
我和陸深說紅色在雪地裏最顯眼,萬一出事,救援隊好找。
陸深當時笑我。
“說什麼晦氣話呢,有我在,你不會出事。”
現在,他在這件衣服上,寫下了凶手。
我看著這箱東西氣的渾身顫抖,衝著蘇青大吼。
“你有什麼資格動我的東西!”
蘇青眼眶一紅就撲進了陸深懷裏。
陸深安撫的拍了拍蘇青的背,這才將目光投向我。
“林雪,看來上次的教訓你還是沒記住,躺在病床上還要搬弄是非?”
“我們對你夠仁至義盡了。”
我疼的聲音發顫,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擠出來。
“仁至義盡?是指周沐陽為了蘇青娶我?還是指他改裝我的氧氣瓶?”
“又或者,是指五年前珠峰那次也是你們三個聯手給我設的局!”
最後一句我是吼出來來的,盡管沒有證據,但我要把這潭臟水徹底攪渾!
果然,他們三人臉色同時大變。
蘇青的委屈僵在臉上,陸深的冷漠被驚疑代替,周沐陽更是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在胡說什麼!你自己害的青青掉下來,還反咬一口!”
我咳了幾聲,卻咧開帶血的嘴笑了。
“當年檢查裝備的助理,為什麼在多了一大筆轉賬後突然移民?”
陸深眼神陰沉的看著我,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周沐陽呼吸急促,猛地上前一步。
“你還知道些什麼!,誰告訴你的!”
他的反應立即坐實了我的猜測,珠峰事故,果然也不幹淨!
我在冰裂縫中躺了整整十八個小時。
等來的卻是陸深蘇青聯手指控我意圖謀殺蘇青。
看著他們三個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的心中湧起一陣近乎癲狂的快意。
“我知道的,足夠把你們三個,一起送進地獄。”
“現在,給我滾。”
病房內死寂的可怕,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
陸深臉色鐵青,眼神變幻不定,最後聽狠狠瞪了我一眼,摟緊蘇青。
“我們走。”
蘇青這次沒有任何表演,慘白著臉,被陸深帶出病房。
周沐陽留在了最後,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會後悔的,林雪。”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