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書受了傷,知我是報當年仇,竟沒追責。
隻是扇蘇婉容那一巴掌,他要替她出氣。
掌嘴和杖責各二十。
要不是我有係統,隻怕是早就命喪當場了。
知道內情的,說我在謝府沒名沒份三年,比不上剛來半個月的蘇婉容。
不知道內情的,已經將蘇婉容視作謝夫人,暗暗討好獻殷勤。
而我自那日刑罰後就被關在小屋,出入受限。
想到我如今情況,皇帝壽宴,謝雲書帶著蘇婉容同去,也不知道妹妹會不會受委屈。
蕭絕不滿妹妹家族手握兵權許久,再寵愛也不過是表麵樣子。
求帝王真心,是這世間最飄渺之事。
蘇婉容還不是罪臣之女的時候,曾與蕭絕同遇危機,孤男寡女共處,讓蕭絕始終念念不忘。
好感度最後一分,蕭絕一直留給蘇婉容。
係統麵板打開,我看見宮宴現場:
宴至半酣,妹妹竟衝動地拿起長槍,聲淚俱下:“蕭絕,我信了你的邪,竟然以為你愛我。”
“今日你要讓蘇婉容進宮為貴妃,便是對我的侮辱!”
皇帝忌憚妹妹家族軍功赫赫,此番竟讓蘇婉容一個罪臣之女位分比她高,顯然是貶低。
我看到此不禁為妹妹捏一把汗,再如何,那也是皇帝。
明月得了盛寵三年,性格驕縱了不少。
一旁的謝雲書臉色難看,蘇婉容卻滿是得意,惺惺作態。
她哭著跪在地上:“陛下不可,民女現在是罪臣之女,如何能入後宮。”
“謝大人收留我數日,已經因為我害他與清辭姐姐吵架,臣女萬萬不敢再影響陛下和明月妹妹的感情。”
她此番話雖直白,卻反向彰顯了她的懂事和善解人意。
更惹得兩位男人心疼不已。
妹妹卻在聽到我的名字後當場動怒:“清辭怎麼了?你敢讓她受委屈,我殺了你。”
長槍被靈活調轉方向,直指蘇婉容。
台上皇帝震怒,拍桌而起厲聲大喝:“沈明月,禦前如此,是要朕治你的罪嗎?”
蘇婉容被嚇得跌進謝雲書懷裏,似是無意間開口:
“清辭姐姐她......和謝大人動了手,還不分道理地打了一巴掌我,此時已經帶傷在府裏養傷。”
妹妹眼睛瞬間瞪大,生氣至極。
一方麵是蕭絕竟然口口聲聲說要治她的罪,一方麵是姐姐受了傷。
長槍即將刺向蘇婉容,我趕緊利用係統同她傳音:
“明月,不可!”
“至少現在不能動她。”
妹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收住,可還未站穩,就被一枚暗器擊中手腕。
抬眼是高坐在上的皇帝:“明月,我現在覺得你應該和婉容學學規矩,這裏是皇宮,不是軍中。”
妹妹手腕一鬆,鮮紅的血液一滴滴落在青磚上。
她的右手廢了。
是蕭絕親自出的手。
妹妹忍下疼痛,看向這個陌生的男人。
蕭絕明明說過,就是這股氣質,才將他迷倒。
現如今他親口說,讓她和蘇婉容學規矩。
她兀自開口大笑,笑到心都碎了,眼淚落了一臉。
蕭絕眼底哪裏還有往日情意,隻剩下對蘇婉容的關切。
蘇婉容受到驚嚇,六神無主。
謝雲書大吼出聲:“沈明月驚擾聖駕,意圖在宴會刺殺皇上,還不快押下去。”
妹妹倔強地瞪著他,“這也是你的意思?蕭絕。”
蕭絕語氣不耐:“明月,你不乖,我隻能小小懲戒。”
“你往日如何鬧我都不管,但你今日傷婉容,不給點教訓隻怕是不長記性。”
於是他一聲令下,就有人給妹妹灌入不知名的藥。
我擔心妹妹出事,卻在妹妹臉上出現酡紅,渾身燥熱難耐後才驚覺狗皇帝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妹妹喂了催情藥。
現場眾多賓客,雖不致命,卻讓她名聲盡毀,成為笑話。
我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立馬弄死這三個狗男女。
妹妹不受控製褪去衣衫,發出令人臆想的呻吟,無數惡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子在古代本就不易,失了清白是大事,更別說是這種公開場合如此放浪。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這羞辱,來自以往最寵愛她的人。
妹妹咬破嘴角,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一字一句落針可聞:
“蕭絕,今日過後,你便是我沈明月的仇人。”
蕭絕毫不在意:“明月,隻是一個小懲罰,你我之間如何算得上恨,我依舊愛你不是嗎?”
“過幾日我會送你出宮,避避風頭,屆時婉容便是貴妃。”
“如此,你便該知道,什麼是規矩,日後該如何行事。”
妹妹心如死灰,眼底是滔天恨意。
我知她記仇,定會讓他加倍奉還,日後我也會攜她報今日之辱。
妹妹哭聲壓抑,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
我忍著哭腔開口:“明月,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哭,我在,姐姐在......”
她想著我,如同小時候摔倒了自己站起來,“姐姐,我沒事,我能好起來。”
我心疼地給她唱歌謠,記起係統,我等不及第三日了。
“明月,我們現在就走吧。”
妹妹點頭:“姐姐說了算,你走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