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府後謝雲書不在,我便心安理得的收拾東西。
妹妹忘性大,所以我得準備齊全跑路的東西。
三日後,這世上就再無解語花沈清辭。
想我當初為了走進他的心,花了不少精力。
謝雲書是出了名的本性高潔,我便另辟蹊徑,給他提供三年情緒價值。
當初我分的清楚,任務是任務。
可人心終歸是肉長的,演著演著,我竟也當了真。
直到那日親眼看見謝雲書將專屬於我的柔情給了蘇婉容。
我才幡然醒悟。
身為現代人,我怎麼能做那該死的戀愛腦。
還差點動了要和他一生一世的想法。
我還有妹妹要養,哪有那麼多心思去管那個男人和誰睡覺。
如此一想,我才清晰了許多,先前那些鬱悶,在這時被一掃而光。
看著包袱裏滿滿當當的金銀首飾,我才算是踏實了一點。
剛坐下歇了沒多久,謝雲書就和蘇婉容回來了。
這幾日他們同吃同住,府裏不少人依已經把她當作夫人。
饒是我待了三年,謝雲書一旦冷淡,我就受盡下人的白眼。
而本該在下個月的成婚日,已經沒人提起。
蘇婉容生的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謝雲書自然心生憐愛。
理由是:“婉容身子不好,我自然是要多關心些,你莫要吃飛醋。”
我先前聽到這話氣得發抖,現在卻也平靜無波。
“清辭,我記得你有一套金絲嵌寶頭麵,後天皇上壽宴,你給婉容。”
謝雲書小心謹慎地扶著蘇婉容,一張口就要把我的東西送人。
我麵色淡淡,拒絕道:“這是謝大人親自送我的,說是聘禮。”
謝雲書微微皺眉。
我又不緊不慢開口:“謝大人延遲婚期也罷了,今日連聘禮也要收回?”
蘇婉容聲音哀切,哭哭啼啼道:“謝哥哥,抱歉,我不知道是姐姐的聘禮......”
“之前在蘇家,祖母曾送我一套珠玉的,現在家道中落,婉容已是罪臣之女,如此貴重的頭麵,是婉容不配了。”
謝雲書忙不迭出聲哄:“蘇家的事我會調查清楚,在我身旁,你就不是罪臣之女。”
哄完了這個,他又扭頭訓斥我:“清辭,你一貫懂事識大體,今日怎麼這般不講理?”
“既是聘禮,我就是收回你又當如何?”
我愣了愣,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收回?那你我的婚約,是不是也收回了?”
謝雲書擰起眉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要頭麵,大不了缺的這副,我差人補上。”
要我看謝雲書根本不記得自己還有婚約在身,更別提什麼聘禮。
定了定神,我忍下心中苦楚,正色問他:“我隻問一次,你當真要給她?”
謝雲書見我眼中決絕,有些猶豫,但還是被蘇婉容動搖。
“是,皇上壽宴,我要為蘇家主持公道,給婉容求一個清白。”
這一刻,心臟宛若驟停。
我微微閉上眼,掩飾眼眶濕意:“既如此,那我便成人之美。”
謝雲書心疼我,上前安慰:“清辭,你最了解我,你應懂得我心中有你......”
我卻沒了耐心再聽,開口打斷。
“謝大人與蘇姑娘郎情妾意,這聘禮我今日便全數退還謝家,婚約作廢。”
謝雲書眉眼染了怒氣。
“這婚約是你當初求我的,現在說要作廢的也是你,你把我當什麼?”
我聽到這裏氣笑了,當初謝雲書出行遇刺,我如此惜命的人,想也不想替他引開刺客。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肩膀到現在還有猙獰的傷疤。
是他在我床邊,說要將自己的命賠給我,我出言製止,隻讓他娶我。
早知道那個承諾不作數,我就讓他一命抵一命。
“是我求你?謝雲書你要點臉,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我也發了脾氣,一字一句錐心刺骨。
“你應允娶我,卻將婚期一拖再拖,你應允愛護我,卻將蘇婉容接回府與她同出同入......”
謝雲書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啪的一聲打了我一巴掌。
“住嘴!你要是想要名分就安分點。”
我冷笑,毫不客氣回了一掌,看見蘇婉容,我心裏更是厭惡,她也一巴掌。
在謝雲書還沒有發怒之前,我將頭上的白玉簪取下來,親自刺入謝雲書的胸口。
“我說了,聘禮退還,婚約作廢。”
“從今以後,你我如同此簪,再無瓜葛。”
這一下,是還我當年舍命救他的恩。
果然,還是一命換一命爽。
這簪子是我與謝雲書的定情之物。
當年文雀樓遙遙一眼,自以為是情意綿綿,私定終身,卻不曾想,有些情,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