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來我們才知道蕭燼和楚溟給赤羽辦了歡迎儀式。
這是要將一隻來曆不明沒有部落的鳥納入狼族。
我就沒聽說那個異種獸人能進入別人的部落的。
反正作為狐族下一任族長,我不會容忍一隻破鳥入族。
蕭燼可真是重視她。
妹妹氣鼓鼓地趕走前來通知的人:“不去不去!”
我也不想看他們卿卿我我,閉著眼睛拒絕。
可那些人根本沒有了以往對我們的恭敬,手段強硬地將我們帶過去。
許久未見蕭燼,我以為他對我多少有些愧疚,誰知道他一開口就是要我給赤羽製冰。
我堂堂狐族,怎麼能給一隻鳥做冰,這簡直是對我莫大的恥辱。
“赤羽畏熱,你又是雪山白狐,為她製冰即是為我效力。”
蕭燼高高在上,懷裏摟著那女人,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倔強地搖頭:“我血統高貴,絕不受你驅使。”
這要說出去,我不得被笑掉大牙。
蕭燼冷了臉色:“在狼族沒有血統,隻有王。”
“你現在在我手裏,就要臣服於我,麵對不聽話的部下,我有的是手段。”
我聽到這話忍不住發抖,想起他出去狩獵時狼王的姿態和力量。
我確實打不過他。
“蕭燼!現在狼族部落越來越大,都是我祥瑞的功勞,你要是動我,你們就會倒黴!”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可蕭燼卻像聽到笑話一樣笑出聲來。
“我狼族勇猛,攻略其他部落都是靠本事,怎麼可能是靠你一個狐狸。”
他滿眼不信,隨後扭頭問身旁的人:“赤羽你說,該給不聽話的部下什麼懲罰呢?”
赤羽語氣天真,神色無辜:“你說她是我的替代品,可我覺得她的藍眼睛好難看。”
我的藍眼睛分明是狐族繼承人的標誌!
蕭燼二話不說就讓人拿上用金鱗粉泡過的薄獸膜。
我害怕地往後退,蕭燼竟然滿足赤羽如此無理的要求!
妹妹第一個衝上來,手中團起黑氣,直接衝蕭燼襲去。
“不許傷害我姐姐!”
她將我護在身後,將那獸膜現場毀掉。
可一扭頭,攻擊就被楚溟攔下,他陰沉地笑了笑:“墨璃,你也不聽話。”
妹妹一步不退,楚溟又和赤羽笑臉相迎。
“赤羽,我記得你愛吃沼澤銀魚,我馬上讓她給你捕,算是她對你的道歉。”
赤羽開心地拍手:“好呀好呀,這個季節的銀魚最好吃了!”
楚溟很是開心地拖著妹妹離開。
而我哭出聲,硬是不肯屈服。
蛇族負責的沼澤危險至極,那銀魚更是劇毒無比。
妹妹去了還能回來嗎?
我想掙紮,卻被蕭燼用狼王氣勢壓得一動不動。
新的獸膜被取上來,赤羽來了興趣,將所有的金鱗粉都倒進去。
“我的眼睛必須是這種金,對不對蕭燼?”
蕭燼寵溺地點頭:“是,赤羽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然後便親自動手,將其放入我的眼睛。
一層不夠,他嫌我的藍色過於礙眼,硬是上了好幾層。
直到赤羽拍手稱好,開露出笑臉。
蕭燼更是嫌棄地捏起我的下巴點評:“饒是顏色一致,假冒品依舊比不得赤羽半分。”
我承受不住刺激,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潰爛。
尖叫聲不絕於耳,我眼前一黑,又腫又痛。
“蕭燼,我看不見了,我的眼睛要壞掉了......”
麵對我的哭泣,蕭燼抬腳將我踢到一邊,徒留我掙紮痛苦。
原來這三年我們之間並無情分。
心碎之際,我聽見妹妹的聲音。
楚溟帶著一筐銀魚回來,拖著中毒受重傷的妹妹。
我看不清,依稀瞧見妹妹腿上一片鮮紅,氣息奄奄。
“抓魚都不會,我們蛇族留不得你這種廢物。”
楚溟不屑地落了這一句,便毫不客氣將她扔到我旁邊。
隨後三人就和赤羽歡聲笑語,徹底把我們姐妹倆遺忘。
“姐姐,我好疼......”
“楚溟將我直接扔在沼澤裏,好多蛇,我害怕。”
妹妹捂著腿,哭聲哀切。
銀魚劇毒,隻怕以後走路都成問題。
我變回原型,埋頭為她舔傷口,眼睛不由得為我們流下眼淚。
往日清冷漂亮的藍眸,此時徹底失去光澤。
原來三年陪伴,沒有任何情分。
原來心變涼隻需要短短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