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看著他。
長壽麵,我隻給他做過。
他十八歲成年時,為了好好給他過生日,我在家裏跟著媽媽學著做了一個星期,燒了三四次廚房才學會做那一碗麵。
當時他捧著我被燙出水泡的手,眼淚汪汪,發誓說以後再也不讓我下廚了,以後他來給我做飯。
我怎麼可能願意給趙小楠做麵呢......
可,我確實需要那一百萬。
交完手術費後,我已經不剩多少錢,之後還需要一大筆錢繼續療養。
我沉默了,跟著他上了車。
這場生日聚會,盛大無比。
趙小楠穿著潔白的禮服,挽著他的手,站在人群的中心。
有人朝她投去豔羨的眼神。
“趙小楠也太幸運了,聽說她和容總是娃娃親,要不是容總小時候被拐賣了,他倆說不定早結婚了。”
“不過現在看來,雖然沒一起長大,兩人感情也很不錯。”
“你們不知道嗎?聽說容總早就想離婚娶趙小楠了。今晚就是先走個求婚儀式。結婚日期,容總都找人算好了。就等著和現任離婚了。”
我轉回了頭,不再看依偎在一起被所有人打趣的容潛和趙小楠。
我今晚隻是來做麵的。
也許是太久沒做了,我手忙腳亂,鋒利的刀口一下子切到了手上。
血滴落到白色的麵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容潛倚靠在門邊,驟然出聲:
“宋頌你是豬嗎!”
他幾步走了過來,拿起我的手查看,聲音裏居然有幾分緊張。
我抽回了手,他卻又將我的手搶了過去,抽出紙巾幫我止血。
我剛想冷冷嘲諷他,屋子陡然劇烈搖晃起來,地下發出巨大的轟隆聲。
我站立不穩,狠狠摔到了地上。
廚房的所有東西劈裏啪啦開始掉落,天花板在瘋狂地晃動。
門外突然傳來趙小楠痛苦的喊叫聲:
“容哥哥!救我!”
剛要蹲下身子扶我的容潛一下子頓住了,猶豫了幾秒後,他叮囑我:
“從廚房後門走!”
說罷頭也不回就要朝著門外奔去。
可是我的腳被一個倒塌的櫃子緊緊壓住了。
我慌了,緊緊扯住了他的衣服,祈求道:
“容潛,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我。”
他回頭也發現了我的情況,然而門外趙小楠的聲音越來越淒厲,她哭得痛極了,一遍又一遍叫著容潛。
他臉上的表情極為難看,他抓著我的手用力無比。
可他最後還是將我的手扯了下來,朝著門外衝去。
他頭也不回,隻說:
“等我!”
我絕望了。
廚房的磚牆陡然倒塌,狠狠朝我砸來。
在黑暗來襲的前一刻,我看到了容潛。
他的表情恐怖極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張大嘴拚命嘶吼著什麼,看著我的方向,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