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著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一隻大手穩穩托住了我,將我帶到他身側。
分開三年,他身姿更加寬大挺拔了,帶著溫和疏離的氣息。
婚禮儀式幾乎是一板一眼,毫無任何設計。
走完一切流程後,我換上了敬酒服坐在他身邊。
沈清辭偶爾會給給我夾一筷子的菜給我。
引來別人止不住的讚歎。
“沈少爺真體貼。”
隻有我知道,他夾的全是我不能吃的食物。
他記得我喜甜厭酸,記得我對茄子過敏,記得我最討厭苦瓜。
可他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明知故問。
“不合胃口?”
我捏著筷子的手指發白。
胃部熟悉細密的疼痛又開始蔓延。
我勉強夾起一片苦瓜送入口中,味如嚼蠟,低聲說。
“很好吃。”
他嗤笑一聲,不再看我。
肚子越來越疼。
撐著敬酒完之後,我立即衝去了洗手間幹嘔。
“臉色這麼差?”
門外傳來沈清辭的聲音,停在我的不遠處。
“嫁給我,就這麼讓你難受?”
我連連搖頭。
他卻突然大步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怒,有怨。
大概是想報複我當初拋棄他的事吧。
“宋知微。”
“我選你當宋太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堵住我爸媽的嘴,而不是給我添堵的。”
“別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看著心煩。”
“好。”
我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我會做好的。”
總比接受秦父的要求,應付一群小三,接受替秦明梟擋下一切暗算強。
他立即鬆開了手,仿佛觸碰了什麼臟東西般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漫長的婚禮終於結束。
我和沈清辭一起回到了屬於我們兩人的家。
臥室風格極簡,幹淨得不像有人住過。
他當著我的麵將一床被子到床的一邊。
“一人一邊,不要越界。”
我不懂為什麼不直接分開,立即開口。
“我要單獨一間房。”
收拾東西的沈清辭手一頓,神色陰沉。
“你以為我想和你睡?”
“外麵的住房阿姨是我媽請來的人,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們新婚第一天就分房睡。”
“你是不是想讓外麵的人知道我們夫妻不合?”
這個房間太大,細密的風不知道從哪裏來,吹向我。
“這間又大又冷,我不喜歡。”
“哼。”
他立即打開暖氣,手繼續鋪床單。
“那你別想了,所有臥室都這麼大,除非你睡走廊盡頭的雜物間。”
那就雜物間。
我立即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往外走。
沈清辭立即衝過來拉住我的手。
“你瘋了,居然真想去?”
“行,怕冷是吧。”
他一手拉著我,一手將拿出來的被子丟下床。
“那我們睡一起,我抱著你睡。”
我不可置信得看向他。
他強硬得將我抱在懷裏,不許我動彈。
“裝什麼,搞這麼久不就希望我這樣嗎,滿足你了還不高興?”
可一天的婚禮已經折騰得我渾身沒勁。
我沒說話,累的已經閉上了眼。
算了。
比上一世好多了。
上一世現在的自己還在和秦明梟和他的小三鬥智鬥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