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宋清辭隻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渾身顫抖。
她的弟弟,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被活活燒死不夠,死後還要被刨心挖肺,拿去給那個殺人凶手做真人秀的道具?!
甚至連一具全屍都不配留下,像垃圾一樣被扔進了茫茫大海?!
心臟像是被扔到絞肉機裏,生生攪成兩半!
眼淚早已流幹,眼眶幾乎要滲出血來:
“我要出去!!我要讓沈夢嬌血債血償!!”
厲澤川眼神一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你瘋了。”他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會讓你去傷害夢嬌的!”
“傷害?”
宋清辭笑出了聲,眼淚大滴大滴滑落。
“她殺了我母親,害死我弟弟,現在連全屍都不留!你說我傷害她?”
但厲澤川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將她往地下冰室的方向拖去。
他麵無表情。
“你需要冷靜。等到你想明白了,我就放你出來。”
地下冰室的門被推開,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他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了進去,然後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冰室裏寒氣刺骨。
宋清辭隻穿著單薄的衣物,很快便凍得嘴唇發紫,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剛結婚那年冬天。
家裏的暖氣管道突然爆裂,維修需要時間。
她從小就怕冷,那天晚上腳凍得像冰塊一樣,蜷縮在床上,怎麼都捂不熱。
厲澤川看著她凍得發白的臉,什麼也沒說。
隻是默默解開自己的睡衣扣子,然後將她那雙冰涼的腳丫,直接貼在了他溫熱的胸膛上。
她當時羞得想縮回來,卻被他大手牢牢按住。
厲澤川低頭看著她,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認真:
“清辭,我會一輩子這樣對你好,不讓你受凍,不讓你受苦。”
那時的溫暖,明明是那麼真實。
可轉眼間,溫暖的畫麵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現在厲澤川,那張冰冷無情的臉。
宋清辭笑了,笑得渾身顫抖。
心臟卻像被一雙大手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所謂的海誓山盟,甚至......抵不過白月光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
寒冷如同無數根細針,紮進她的骨髓。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凍僵,徹底失去知覺時。
“哢噠”一聲。
冰室的門,終於從外麵被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快步走進來,俯身將打橫抱起。
獨屬於厲澤川的清冽氣息,湧入鼻腔。
感受到她冰冷的體溫,發出一聲似是無奈的歎息:
“清辭......你為什麼總是要這麼倔?”
宋清辭蜷縮在他懷裏,意識模糊地想:
厲澤川,還有五天。
五天後,我將永遠、永遠地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