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端話音剛落,宋清辭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他弟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想都沒想,轉身瘋了一樣朝著家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高跟鞋早就不知甩到了哪裏,腳掌磨得出血,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直到她趕到家門口,看到那衝天的濃煙和火光,才僵在原地。
“我弟弟還在裏麵!讓我進去!!”
宋清辭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要往火場裏衝。
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再次死死攔住了她。
又是厲澤川。
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清辭,冷靜點!大火已經燒了一個多小時,房梁都塌了,不可能有生還者了!你進去隻是送死!”
“放開我!厲澤川你放開我!”
宋清辭拚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那是我弟弟!我唯一的親人了!都是因為沈夢嬌!都是因為她!我要告訴所有人她的真麵目!!”
聽到沈夢嬌的名字,厲澤川聲音變得沉冷:
“已經晚了。為了不讓夢嬌被那些不理智的粉絲行為牽連,我已經以官方名義發布了通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在她心上。
“通告上說,你弟弟宋清煜,是因有你這樣品行不端、誣陷他人的姐姐,深感羞愧,無顏麵對世人。”
“所以......引火自焚。”
話音剛落,宋清辭愣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撿起地上碎裂的手機,解鎖,點開社交媒體。
熱搜第一條赫然掛著。
【宋清煜羞愧自焚】的熱搜詞條。
她顫抖著點開詞條。
下一秒,排山倒海的惡評湧來。
【真是蛇蠍姐姐帶累了無辜弟弟!宋清辭怎麼還不去死!活著繼續害人嗎?】
【當姐姐的為了紅不擇手段誣陷我們夢嬌,當弟弟的倒還有點廉恥心,知道沒臉活了,嗬。】
【死得好!這種惡毒女人就該全家死絕!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她自己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紮進她的眼球,捅進她的心臟。
幾乎一夜之間,
母親弟弟慘死,含冤莫白。
她的事業,也名聲毀滅,千夫所指。
而真正的凶手沈夢嬌,卻被她的丈夫,她曾經最信任的法律的捍衛者。
小心翼翼地護在身後,片葉不沾身。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大火終於被撲滅,隻留下斷壁殘垣,和滾滾餘煙。
幾名消防員用擔架抬著一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宋清辭崩潰地看著那具焦黑軀體,最終悲傷過度。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厲澤川在郊外的別墅。
窗外不再是市區的喧囂,而是寂靜的山林。
但隱約,也能聽到遠處似乎有聚集的喧嘩聲,喊著“宋清辭滾出娛樂圈”之類的口號。
“市區不安全,你的住處被圍了,隻能先帶你到這裏。”
就在這時,厲澤川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他默默地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
宋清辭冷笑一聲,猛地揮手,狠狠將水杯打落。
玻璃杯碎裂開來,碎片濺了一地。
她雙眼通紅,一字一頓:
“厲澤川!你在這裏裝什麼好人?!我母親和弟弟屍骨未寒,我如今家破人亡,身敗名裂!這一切,不都是拜你和你的沈夢嬌所賜嗎?!
厲澤川看著地上的狼藉,沒有先去收拾碎片。
而是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輕柔地擦去著她手上濺到的水漬。
“別動,當心被玻璃紮到。”
宋清辭看著厲澤川低垂的眉眼,看著他此刻依舊體貼入微的模樣。
忽然自嘲地笑了。
曾經,她就是被這副溫柔假象騙得團團轉。
騙得交付了整整三年的真心,騙得以為冰山也能被融化。
多麼可憐......多麼可笑!
宋清辭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安葬小煜......我不能讓他連個安息的地方都沒有......”
“清辭。”
厲澤川叫住了她。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
“不用去找了,你弟弟的遺體......已經處理了。”
宋清辭的動作瞬間僵住。
“處理了?什麼意思?!厲澤川,你把我弟弟的遺體怎麼了?!”
厲澤川避開了她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心虛。
“夢嬌......她最近接了一檔真人秀,體驗醫生職業,需要一些教學材料。你弟弟遺體的心肺部分被......取用了。而剩下的......”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說完。
“剩下的部分,夢嬌說看著害怕......影響她心情,已經......扔進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