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若梨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依舊英俊卻無比陌生的臉,忽然就哭不出來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想說的話,全都堵在胸口,最後化成絕望。
是!
解決了!都解決了!
她抬手擦幹眼淚,轉過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隨後的幾天,陸斯年留在醫院照顧她。
他喂她吃飯,給她換藥,夜裏睡在病房的椅子上守著。
可江若梨再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出院那天,陸斯年開車帶她去了供銷社。
他買了雪花膏、頭繩、一條淺藍色的絲巾,還有兩盒點心,都是用精致的紙盒裝著。
江若梨看著他把這些東西放進車裏,以為他是買來給她做補償的。
“這些我用不上,”她終於開口,“你拿回去吧。”
陸斯年卻笑了一下,發動車子:“不是給你的。清露今天生日,這是送她的禮物。”
江若梨的手指猛地收緊。
車子一路開到一棟小洋樓前,院裏傳來歡快的音樂和笑聲。
陸斯年提著大包小包下了車,見江若梨不動,回頭催她:“下來啊。上次的事,清露一直很愧疚,也不敢來見你。但你們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也不能鬧太僵。今天我替你買了禮物,算是修複關係,你主動點。”
江若梨坐在車裏,胸口燙傷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喬清露潑了她一身開水,陸斯年要她來修複關係?
多麼荒唐?!
“我不去。”她說。
陸斯年拉開車門,伸手來拽她:“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就進去送個禮物,說兩句話,我們就走。”
他的力氣很大,江若梨被他硬生生拉下了車。
院子裏布置得很漂亮,掛著彩帶和氣球,來了不少年輕人。
喬清露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裙子,像個公主一樣被圍在中間,見他們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
“斯年哥!若梨姐!你們來了!”
陸斯年把禮物遞過去,語氣溫和:“這是若梨買給你的生日禮物。上次的事她已經不和你計較了,你也不要再耿耿於懷。”
喬清露眼睛一亮,接過禮物時指尖不小心碰了碰陸斯年的手:“謝謝若梨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拉著陸斯年往人群裏走:“大家都在玩遊戲呢,斯年哥你來幫我!”
陸斯年剛要回頭牽江若梨,喬清露就纏住了他的胳膊,他隻好朝江若梨示意了一下,便被拉走了。
江若梨看著他們融入人群,看著喬清露的朋友們圍上去和陸斯年說笑,看著陸斯年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隻覺得眼前這一幕無比刺眼,又無比可笑。
她一分鐘都待不下去,轉身想悄悄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央的喬清露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呀!我的項鏈呢?!”
熱鬧的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喬清露焦急地摸著空蕩蕩的脖子,眼眶瞬間就紅了:“是我爸爸留給我的那條銀項鏈!上麵還有個小墜子的!怎麼不見了?”
她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無助地看向陸斯年:“斯年哥,怎麼辦?”
陸斯年臉色嚴肅起來:“別急,剛才還在,肯定沒出這個院子。大家幫忙找找。”
院子裏立刻亂了起來,桌椅板凳被挪開,人們低頭尋找。
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喬清露的哭聲越來越大。
一個女青年忽然小聲說:“會不會……是誰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