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鳶幾乎沒有猶豫,趁傅硯禮去機場接人的時間,就把名下的婚房掛牌出售。
因為地段核心,中介慨歎。
“池小姐,您真的要現在出售這套房子?很多人會搶,很吃虧的。”
“沒關係,我確定出售。”
她隻是笑了笑,如今還沒有到房地產飛漲的時期。
她要拿這筆錢,去投資更重要的事。
在傅硯禮身邊,她當了一輩子的菟絲花,選擇了他眼裏安穩清靜的教師職業。
卻沒有人記得,她曾經赴美攻讀過商科雙學士學位。
傅硯禮帶著秦舒月回來時,已是傍晚。
將黑未黑的天幕上,下起了飛雪。
池鳶在收拾東西時,傅硯禮的警衛員敲門為她送來了一個盒子。
“傅團長說,這是送給您的結婚禮物。”
她打開,果然是最新款的大哥大。
很快,電話鈴聲響起,是傅硯禮。
“喜歡嗎?我已經接到舒月了,正在回市裏,晚上到香江飯店吃飯。”
換作以前,池鳶絲毫不會懷疑,甚至會熱情地為他們準備。
可如今,她隻是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池鳶盯著桌上唯一還沒有收走的合照出神。
那是她十八歲時,纏著傅硯禮一起拍的“婚紗照”。
照片上,明眸皓齒的少女穿著婚紗,將頭紗蓋到身後男人頭上,笑得開懷,而傅硯禮一手拿著她腰間的綁帶,滿臉無奈。
那時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為了這個涼薄的男人,心甘情願蹉跎進去一生。
為秦舒月準備的接風宴,她原本不想去。
但曾經高中的恩師也去,盛情邀請要見她一麵,她找不到推脫的理由。
到達包廂門口,池鳶聽到裏麵的聲音,忽然腳步一頓。
台上,秦舒月一身白玫瑰刺繡旗袍,眉眼姣好,正款款唱著一首《花樣的年華》。
而傅硯禮點起一根煙,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目光溫柔。
一旁的老同學揶揄:
“嘖嘖,傅哥,這秦舒月可是個妙人啊,我要是你,我也放不下。”
“可是傅哥,你馬上就要和池書記的女兒結婚了,她那麼乖,要是知道你和秦舒月有一個四歲的兒子,不得瘋掉啊?”
“她不會知道的,永遠不會。”傅硯禮打斷了他的話。
“等結了婚,我也會用團長太太的身份,和一生的榮華富貴彌補她,除了愛,我什麼都可以給她。”
池鳶扶住門框,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耳聽到傅硯禮口中說出,還是心痛如絞。
“師哥,人家唱得好不好聽?”
秦舒月一曲唱罷,笑嘻嘻拉住傅硯禮的手。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啊,還是那個小妖精。”
他們插科打諢,說笑間,池鳶已經推門進來,默默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這時,秦舒月率先注意到了她,笑意漸深,走上前。
“嫂子?你就是我師哥那個定過娃娃親的童養媳吧。”
她輕輕湊近池鳶,語氣帶著戲謔。
“我師哥是個不解風情的人,他後腰尾上有顆痣,千萬別碰,因為,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分明是極為挑釁的話。傅硯禮卻隻是皺起眉。
他走近池鳶,“阿鳶,舒月愛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池鳶張了張口,剛要說話。
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推杯換盞間,頭上的巨大玻璃吊燈忽然砸了下來。
“砰!”
吊燈直衝著二人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傅硯禮毫不猶豫抱住了秦舒月的頭,用身體,將她護在了身下。
而那吊燈,卻重重地砸在了池鳶的後背上,霎時間碎片飛濺,鮮血淋漓。
她昏迷過去前,自嘲地想。
原來隻要有秦舒月在,傅硯禮......都不會在乎她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