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政王謝珩為了扶持白月光上位,逼我喝下了絕子湯。
我慘然一笑,跳下城樓,回到了現代。
剛查出胃癌晚期,係統就火急火燎地出現了:
“宿主,謝珩造反了,他說要把皇宮拆了給你建陵墓!”
“你養大的小皇帝,現在天天在禦書房割手腕......”
“該空間的劇情走向已嚴重偏離,請您立刻恢複原故事結局!否則整個故事空間將直接毀滅!”
我捂著劇痛的胃,長歎一聲。
“罷了,回去把這爛攤子收了。”
被係統傳回跳城牆的那天後,我成了最懂事的“廢後”。
謝珩要給白月光封貴妃,我連夜幫忙擬好了懿旨。
小皇帝不想上朝想去鬥蛐蛐,我笑著把奏折都扔進火盆。
我不再勸諫,隻在深夜裏默默擦拭自己準備好的棺材。
謝珩卻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把那道懿旨撕得粉碎。
“我不納妾了,也不爭權了,你別對我這麼客氣行嗎?”
小皇帝更是抱著我的腰,哭濕了龍袍。
“母後,朕以後一定做個明君,你別丟下朕......”
......
“砰——”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謝珩一身黑金蟒袍,帶著滿身的寒氣和戾氣闖了進來。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幾天沒合眼,死死盯著我。
“沈璃,你鬧夠了沒有?”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以為用死就能威脅孤?就能讓孤不娶林月?”
若是以前,我會心如刀割。
會告訴他,我不是威脅,我是真的想死。
可現在,作為一個已經死過的工具人,我隻覺得吵。
我忍著胃痛,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我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王爺誤會了。”
“我隻是覺得屋裏太悶,去城樓上吹吹風。”
謝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預想中的歇斯底裏沒有發生,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瞬間慌了神。
暴怒僵在臉上。
“沈璃,你......”
係統的機械音在腦海裏炸響。
“宿主,還得是你啊。”
“但檢測到宿主身體機能極速衰竭,胃癌晚期,剩餘生命值:5天。”
“強調任務目標:維持劇情平穩運行直至死亡,即可徹底脫離本世界,消除病痛。”
“宿主,可別再亂跳樓了。”
此刻我沒理會他的反應,轉身走到案桌前。
胃裏又是一陣抽搐,我強忍著從案桌下拿出一卷早已擬好的明黃懿旨。
上麵蓋著象征著皇後權力的鳳印。
鮮紅的印泥,刺痛了謝珩的眼。
我雙手捧著懿旨,恭恭敬敬地遞給他。
嘴角還掛著得體的笑。
“這是我連夜擬好的懿旨,冊封林月姑娘為皇貴妃。”
“我也知道王爺心急,連吉服我也置辦好了,都是江南進貢的雲錦,林姑娘穿上一定好看。”
謝珩看著那道懿旨。
不僅沒有絲毫高興,反而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璃,你在幹什麼?”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把懿旨往他懷裏塞了塞。
“成全你們啊。”
“王爺不是一直想給林姑娘一個名分嗎?以前是我不懂事,惹王爺生氣。”
“現在我想通了,既然王爺喜歡,那就娶進來。”
“啪!”
謝珩猛地揮手,將那道懿旨狠狠打落在地。
明黃的卷軸滾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赤紅著眼,死死盯著我。
“誰準你自作主張的!”
“沈璃,你是不是在報複孤?報複那一碗絕子湯?”
“你想用這種方式讓孤愧疚?讓孤覺得欠了你?”
我看著地上的懿旨,心裏隻有惋惜。
可惜了那上好的宣紙,我忍著痛寫了好久的。
我蹲下身,一點一點撿起地上的碎紙片。
“王爺多慮了。”
我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我隻是累了,想在走之前,把欠王爺的都還清。”
“走?”謝珩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字眼,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按在身後的軟塌上。
他欺身而上,眼底滿是瘋狂的占有欲。
“你想走到哪裏去?”
“沈璃,你是孤的皇後,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
“你想離開孤,除非孤死!”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來。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帶著懲罰,帶著宣泄,帶著一種想要證明我還在他身邊的恐慌。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我像是一條離水的死魚,毫無反應。
沒有掙紮,沒有迎合,甚至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眼神空洞地盯著頭頂的床帳,任由他在我身上發瘋。
謝珩吻著吻著,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我這副如死灰般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他寧願我打他,罵他,哭著求他不要娶林月。
也不願意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沈璃,你給孤哭出來!”
“你罵孤啊!你為什麼不罵孤!”
他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我靜靜地看著他。
以前我對他動了真情,哭鬧吃醋他總嫌我煩。
現在我沒了半分情緒,隻想安靜走完劇情等死,他卻又求著我哭。
人啊,真是犯賤。
我疲憊地閉上眼,輕聲說道:
“王爺,我累了,想睡會兒。”
謝珩渾身一僵。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
踉蹌著後退幾步,逃離了未央宮。
臨走前,他一袖子掃落了玉如意。
“啪嚓!”
玉石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裏回蕩。
那是我們大婚時,他親手送我的定情信物。
說是願我一生如意。
如今,碎得徹底。
碎了好。
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