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我還是被裴寂強行帶回家。
他把我扔進客廳的沙發。
“季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冷冷的看著他。
“彼此彼此。”
他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
隨即,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坐在我對麵。
“何夢嬌的事,我會處理。”
“孩子生下來,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帶著孩子離開。”
“季梓,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隻要你一句話,這個孩子,你是不是非要不可?”
我看著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然後,他點了一支煙,煙霧裏,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站起身,準備上樓。
“你去哪?”
“收拾東西。”
他的臉色一變,猛的站起來,掐滅了煙頭。
“你敢!”
他衝過來,堵在樓梯口。
“季梓,別逼我。”
“逼你什麼?逼你把我按在地上,給你心上人下跪道歉嗎?”
我嘲諷的看著他。
“你!”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你非要這樣是不是?”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地上按。
膝蓋撞在地板上的瞬間,我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音。
一陣劇痛傳來,我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
“裴寂!”
他也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動作頓了一下。
“隻要你跟夢嬌道個歉,發誓以後不再找她麻煩,我們就還和以前一樣。”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了起來,語氣變得溫柔。
“夢嬌?怎麼了?......肚子疼?別怕,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衝。
“裴寂!”
他停下腳步,不耐煩的回頭。
“又怎麼了?”
“我的腿......好像斷了。”
我疼得嘴唇發白。
他皺了皺眉,眼神裏閃過不忍,但很快被焦急取代。
“別裝了,我沒用多大力氣。”
“你自己叫個救護車吧,夢嬌那邊情況緊急。”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別墅。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徹底死了心。
我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挪到沙發邊,拿出手機。
我沒叫救護車,而是打給了我的律師。
“張律師,幫我擬一份解除訂婚關係的協議。”
“還有,我名下所有和裴寂相關的資產,全部清算。”
“季小姐,你確定嗎?”
“我確定。”
掛了電話,我給我的助理發了條信息。
【幫我訂一張去西藏的機票,最早的一班。】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裴寂的書房。
書架上,放著個保險箱。
裴寂曾告訴我,裏麵東西很重要,讓我別亂動。
我嘗試輸入密碼,一次二次......直到我嘗試了何夢嬌的生日。
保險箱打開了,裏麵有一個硬盤。
我把它連接到了電腦上。
一個叫“我的夢嬌”的文件夾。
我點了進去。
裏麵全是視頻和照片,從他們的高中時代,到最近。
原來,何夢嬌不是什麼新歡。
她是他的白月光。
而我,季梓,才是那個可笑的第三者。
一個視頻裏,裴寂摟著何夢嬌,笑得一臉寵溺。
“夢嬌,再等等,等我拿到季家的投資,給你做完手術,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何夢嬌虛弱的靠在他懷裏。
“可是阿寂,這樣對季小姐不公平......”
“沒什麼不公平的。”
裴寂打斷她,語氣輕蔑。
“季梓就是個好用的血包,愛我愛得發瘋。等她沒了利用價值,就一腳踹開。”
視頻的時間,是五年前。
我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我以為那筆錢,是我對他事業的支持,是他夢想的啟動資金。
卻原來,是為他的白月光,買的救命錢。
我感到一陣疲憊和惡心。
原來,我這五年的深情,不過是精心策劃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