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照的右邊勾勒出一個淡色的身影,沒有麵孔。
我震驚地拿起來,發現這個身影無比熟悉,和我家合照裏那個身影一樣。
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我顫巍巍地問道:
“這是誰?”
陳漾淡淡地回答:“你姐姐。”
“我沒有姐姐!”我捂住耳朵,無比痛恨這兩個字,“我和你青梅竹馬,我有沒有姐姐,你不是最清楚嗎!”
陳漾忽視我的話,拿起合照,滿臉陶醉。
我崩潰了,為什麼大家都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突然對我態度轉變?
我不敢再待下去,陳漾和父母都被外麵的女人給騙了,他們已經魔怔了。
我踩著拖鞋害怕地衝出門,跌跌撞撞跑去閨蜜家。
她聽到我父母和陳漾的事很震驚,替我打抱不平:
“你是你父母的親生女兒,也是陳漾愛了十幾年的青梅,為什麼他們要為了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這麼對你?”
“這個女兒真的存在嗎?你見過嗎?”
我搖搖頭:“很突然,在我二十四歲生日後,一切都變了。”
“我明明應該幸福地得到一切,卻被一個從沒見過的姐姐搶走了!”
閨蜜替我出主意:
“要不你親自去找那個女人說清楚?要錢還是要什麼,你給她,讓她不要出現在你家人麵前!”
這個提議點燃了我的思緒。
是啊,與其在這裏被動承受,不如主動出擊。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憑什麼悄無聲息地闖入我的生活,攪亂我擁有的一切?
也許她真的隻是為了錢,隻要我滿足她的要求,我爸媽和陳漾肯定會重新愛我!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行,我一定要把這個不存在的人給揪出來!”
第二天我立刻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全天無間隙跟蹤父母和陳漾。整整半個月,我都在追蹤他們的行蹤,不放過任何細節。
但結果讓我大失所望,半個月裏,那個所謂的“姐姐”從來沒有出現過。
“怎麼可能,半個月都不接觸那個女人?不是說想接她回家嗎?”閨蜜納悶,“你這個姐姐藏得可真夠深啊!”
我苦惱地垂下頭,猛地看見閨蜜床下,有兩雙一模一樣的拖鞋。
我慢慢抬起頭,和閨蜜對視,她瞪大眼睛向我靠近,眼神直直盯著我、一動不動:
“或許......你忘記自己有一個姐姐了?”
一瞬間,小時候的記憶被重新打開。
從我受重傷在病房醒來,看到的就是父母擔憂的臉。
“阿薑,幸好你醒過來了,爸爸媽媽隻有你一個女兒了。”
那時我才十二歲,和陳漾一起上初中,他十分迷戀我,說從六歲見到我就知道我一定會是他未來媳婦。
但是關於十二歲前的記憶已經清空,醫生和我父母說,我受了重大刺激,記憶無法恢複。
我隻知道,自從我醒來後,我一直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魏家也隻有一個女兒。
頭開始劇烈疼痛,我心裏不好的預感越發濃烈,理智告訴我要趕緊跑。
卻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聽見禮堂的鐘聲,睜開眼發現我正站在禮台中央,接受眾人的注目。
背後的大屏幕播放的是我痛哭和懺悔的畫麵。
我媽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錄音或視頻,輕聲說:
“想起來了嗎?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