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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吃你的飯！”

母親厲聲嗬斥。

她臉漲紅，眼神恐慌。

弟弟嚇哭了。

我聽明白了。

原來，我真的見鬼了。

那個破手機掃出的“愛國福”，根本是緩存圖片。

母親給我的，是一張無法識別的廢紙。

她從沒打算讓我進門。

哪怕我把膝蓋跪碎，把眼睛掃瞎。

這是一場謀殺。

深夜十二點。

父親和母親戴上口罩手套。

“走，動作輕點。”

母親推了推父親。

父親硬著頭皮開門。

樓道漆黑。

父親顫抖著搬開紙箱。

草席下，我的屍體凍硬了，蜷縮著。

“快點！抬腳！”

父親抓住我的腳踝，母親抓住我的肩膀。

我很輕。

他們抬著我，往樓下走去。

樓道裏隻有呼吸和腳步聲。

走到三樓拐角。

我僵硬的手臂向外伸著，那是死前敲門的姿勢。

轉彎時，那隻手狠狠勾住了樓梯欄杆。

“當——！！！”

一聲巨響在深夜裏炸開。

父親被嚇得手一鬆。

“啊！”

我失去了支撐，順著樓梯滾落。

“咚！咚！咚！”

屍體撞擊台階，最後砸在二樓平台。

草席散開了。

“誰啊？大半夜的拆樓呢？”

“搞什麼鬼啊！”

二樓和三樓的住戶被驚醒。

二樓的門開了。

緊接著，三樓李嬸家的門也開了。

燈光下，我仰躺在二樓平台，草席滑落腰間。

臉青紫腫脹，眼睛圓瞪，死不瞑目地盯著天花板。

“啊——！！！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