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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著生死，呆愣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楚。

雖然已經想到這結果，可終究還是會難過。

家長會不過是強調假期安全，很快結束。

小北今天帶著宋錦來參會，興奮之餘，祈求紀沉在外麵請吃飯表示感謝。

“不行，秦苒她......”

聽著紀沉下意識地拒絕，我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我受傷後，看著畸形的軀體，殘破的皮膚，每每食不下咽，最終患上厭食症。

為了勸我多吃一口飯，他們這兩年時間裏，沒在外麵吃過一次飯。

無論發生什麼，他們總會趕回家裏，陪我吃飯的。

紀沉總說，一起吃飯，是屬於我們一家三口的浪漫。

可下一秒，小北哇地哭出聲。

“爸爸，算我求你了行嗎，宋錦阿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連感謝都要被你駁回嗎！”

“為了家裏那個怪物，我已經兩年沒吃過外麵做的飯了，你如果不答應，那我就絕食！”

平日裏紀沉最是嚴厲。

小北鬧脾氣我總護著，他卻甘願做一個被孩子不喜的嚴父。

可此刻，麵對小北的吵嚷，紀沉竟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看向宋錦。

“好吧。”

宋錦低低歡呼起來，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這大大滿足了紀沉的心，這一次，他把小北扛在肩頭，主動扣住了宋錦的手。

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他們去吃了我最愛的那家法餐。

直到最後一道甜品上齊，紀沉才終於想起我。

他慌了神，趕緊掏出手機。

宋錦瞥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卻又禮貌道別，留下紀沉和紀小北麵麵相覷。

“我們一時高興忘記回去做飯，媽媽不會生氣吧？”

“她，哎......小北，我們總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兩年了，我們無微不至，寸步不離地照顧她，被她拖累，就放肆一次沒關係的。”

“服務員，把剛才點過的再打包一份，我要帶走。”

車子平穩到達小區樓下，父子二人誰都沒說話，放平座椅，默契放鬆下來。

黑暗裏，我忽然明白了，他們回家越來越晚，並非真的忙。

而是他們需要時間調節心情，才有勇氣麵對家裏那個猙獰可怖的怪物。

我看著滿臉焦躁的二人，深深歎了口氣。

“回去吧，去迎接你們的新生吧。”

“恭喜啊，你們已經永遠擺脫我這個怪物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起身上樓。

“苒苒，快來看看，我們給你帶了什麼？”

紀沉把餐盒整齊地拆開，大聲喚我。

小北跑去開燈，借著燈光，二人看清了空蕩蕩的客廳，和那道印在牆上，還沒來得及擦幹淨的血汙。

紀沉眉頭一皺。

“秦苒，今天的事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還要和我們鬧脾氣嗎？”

“你知不知道為了負擔你的醫藥費我每天有多累多辛苦，你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家閑著，就不能動一動，稍微打掃一下嗎！”

他說著說著，情緒忽然爆發，甩手把整齊的餐盒掃落在地。

“秦苒，我承認是你救了我和兒子，可我們沒有關心你帶你治病嗎？”

“我們每天小心翼翼，在家裏連大聲呼吸都不敢，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我們也是人，也需要正常的生活啊！”

小北見爸爸生氣，小心翼翼過來推我房間門。

“媽，這事確實是你不對，你不該故意嚇唬宋錦阿姨的。”

“你就給爸爸道個歉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