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實驗室。
我剛推開門,一股豆漿味就撲麵而來。
沈城正暴躁地把一杯豆漿砸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許笙!你特麼死哪去了?!”
他看見我,抄起桌上的一本厚書就砸了過來。
“讓你八點帶早餐,現在都八點零五分了!你想餓死我是不是?”
書角砸在我的肩膀上,生疼。
我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小跑過去撿起書:
“對不起對不起,阿城你別生氣,路上堵車了,我這不是怕涼了,一直捂在懷裏嘛。”
我把手裏提著的幾份早餐放在桌上,卑微地去擦他桌上的豆漿漬。
夏若見沈城發火,假惺惺地勸道:
“哎呀阿城,別生氣嘛。許師姐可能是昨晚伺候咱們太累了。她也是好心。”
這話看似是在幫我,實則是在提醒沈城,我就是個廉價勞動力。
果然,沈城聽了更火大:“累個屁!她天生就是賤骨頭,不幹活身子癢!”
“是是是,我就是閑不住。”
我一邊擦桌子一邊賠笑
“阿城你快趁熱吃,別氣壞了身子,待會兒還得調試設備呢。”
張強嘴裏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罵道:
“那可是精密儀器,也是你這種鄉巴佬能碰的?別給老子弄壞了!”
“哎呀強哥,我哪敢碰啊。”
我走到那台核心設備前,一臉崇拜地看著:
“這可是咱們團隊的心血,我這就幫哥哥們把外殼擦亮一點,待會兒發布會直播的時候,肯定閃瞎那些人的眼。”
“算你識相,擦幹淨點!別留指紋!”
沈城不耐煩地揮揮手。
“好嘞!”
我背對著他們,拿起特製的清潔布。
趁著他們都在搶包子吃的空檔,我動作極快地將真正的核心裝置取下。
塞進了袖口,然後將一個外形一模一樣的“樣板貨”扣了上去。
這個樣板貨,隻要通電超過十分鐘,就會因為發熱而短路冒煙。
“擦好了!”
我轉過身,笑得一臉燦爛。
就在我準備起身時,夏諾手腕忽地一抖,豆漿直接潑在了機器底座旁。
“哎呀,手滑了。”
她嘴上說著驚呼,臉上卻掛著笑意。
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而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師姐,真不好意思啊,不過既然你手裏正好有抹布,就順手擦了吧。”
“這豆漿可是含糖的,要是招了螞蟻咬壞了線路,阿城可是要心疼壞的。”
我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還主動蹲下身去。
“若若說得對,這機器精貴,可不能招螞蟻,這就擦幹淨,保證一點印子都不留。”
沈城在旁邊冷笑:
“看見沒?這就叫專業對口,以後咱們慶功宴的衛生也歸她搞。”
實驗室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我低著頭,看著那台機器,努力的想壓下心底的笑意。
這群蠢貨,離身敗名裂的死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