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賭局再次開始。
傅言洲脫了西裝外套,卷起袖口,親自坐莊。
財務總監劉偉坐到我對麵:
“老板娘,三缺一多沒勁,我來湊個熱鬧。”
“陪老板和蘇蘇小姐玩兩把。”
加上蘇蘇,三打一。
玩法也變成了“炸金花”。
“悶三千。”
傅言洲連牌都不看,直接扔了一把籌碼。
劉偉緊跟其後:“跟,我也悶三千,給傅總助助興。”
蘇蘇的眼神沒離開過那個裝著鐲子的盒子:
“傅總都悶了,我也悶。我相信傅總的手氣。”
到了我這兒,不看牌跟三千,看牌跟六千。
我低頭看了眼牌,手還沒碰到牌麵,腦海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媽,這把別跟,爛牌。你手裏是雜色25。】
【但這把沒人有豹子,傅言洲手裏是順金QKA。】
【那個胖子手裏是對8,壞女人手裏是三個3的小豹子。】
我直接把牌一推:“棄牌,不跟。”
接連五把,我把把棄牌。
桌上的籌碼不斷流向傅言洲和蘇蘇。
蘇蘇麵前堆滿了籌碼。
她手裏把玩著那個紫檀木盒,打開蓋子,拿出鐲子往手腕上套。
“哎呀,姐姐這手腕是不是太粗了?”
“我戴著怎麼有點大呢?”
她晃了晃手腕,鐲子在她腕上晃蕩。
玻璃種的帝王綠,磕一下就是幾百萬沒了!
更重要的,那是我媽的念想!
我嗬斥道:“小心點!”
“姐姐急什麼?等會兒這鐲子歸了我,我想怎麼戴就怎麼戴。”
“哪怕聽個響兒碎了玩,那也是我的事。”
“傅總說了,這鐲子襯我的膚色,比戴在某些黃臉婆手上強多了。”
傅言洲靠在椅背上,手裏夾著煙。
“桑檸,看來你的運氣用光了。”
“把把棄牌,你是來這兒消磨時間的嗎?”
“現在認輸,把錢和房子留下,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麵。”
體麵?
“繼續。”
又是新的一輪發牌。
劉偉說:“老板娘這把看來是有大牌啊,臉色這麼凝重,是要梭哈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給傅言洲使了個眼色,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三下。
【媽,小心,那個胖子在打手勢,告訴爸爸你手裏有一對A。】
這一把,我手裏確實是對A。
【爸爸手裏是同花順QKA,那個綠茶婊手裏是三個9的豹子。】
“悶一萬。”
傅言洲扔出一摞籌碼。
“我也悶。”
輪到我了。
我手伸向牌,卻又猛地收了回來,說道:
“我不跟了,這把我棄權。”
“什麼?”
傅言洲愣了一下,捏著煙的手一抖,煙灰掉在了褲子上。
“桑檸,你玩我?”
“拿著大牌不跟,你想幹什麼?”
“我不看好這把,不行嗎?”
“錢是我的,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傅總管天管地,還管我棄牌?”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不管發什麼牌,隻要不是必勝的牌,全都第一時間棄掉。
傅言洲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桑檸,你是來這兒耍猴的嗎?把把棄牌,有意思嗎?”
“姐姐,你該不會是沒錢了吧?”
“要不這樣,咱們加點注。”
“光賭錢沒意思,太小家子氣了,咱們賭點別的。”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黑金卡,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傅總剛給我的副卡,無限額度,全球通用。”
“下一把,你要是贏了,卡歸你。”
“你要是輸了......”
她指著我的肚子:
“我要你當著全公司人的麵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
“承認你是隻會靠老公的黃臉-婆!”
“並且發朋友圈昭告天下,說你不配當這個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