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玩鬥牛,身為老板的丈夫傅言洲為了捧那個擁有“錦鯉人設”的實習生,把把偷換我的底牌。
他將我八倍賠率的五花牛牌型,換成最差牌型,喂給實習生,讓她連贏十局拿走所有年終獎。
我冷著臉想掀桌,傅言洲卻當眾按住我的肩膀:
“桑檸,格局大點,小蘇剛畢業不容易,你當老板娘的這就玩不起了?”
實習生蘇蘇笑著說要賭我的陪嫁婚房,我血液凝固。
沒等我拒絕,傅言洲已從我包裏翻出房產證,一把拍在桌上。
“行,就賭它。不用翻牌,直接下注!”
那句“老板大氣”像耳光一樣抽在我臉上。
正當我萬念俱灰時,肚子裏的小家夥卻不幹了,一聲稚嫩的怒吼憑空響起:
【媽,跟她梭哈!】
【我是千牛之王寶寶,這把她那張牌是癩子牌,但是咱們是全場最大至尊牛!】
“啪”的一聲,房產證被我重重拍在桌心,震得茶水四濺。
我無視實習生那得意的嘴臉,冷冷吐出二字:“發牌!”
......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讓主桌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傅言洲捏牌的手一僵。
他對麵的蘇蘇往他懷裏縮去,聲音發顫:
“傅總,這......這可是老板娘的婚房呀。”
“姐姐是不是氣糊塗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哪敢賭啊......”
傅言洲目光掃過我。
“桑檸,你發什麼瘋?年會就是圖個樂嗬。”
“蘇蘇剛畢業膽子小,你別拿老板娘的架勢嚇唬人。”
“這房子不過是個死物,你也值得這麼斤斤計-計較?”
死物?
那是我爸媽掏空半輩子積蓄給我湊的全款陪嫁,是我在婆家能挺直腰杆的底氣!
在他嘴裏,竟然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冷笑,指關節在房產證上叩得當當響。
“既然是圖個樂嗬,那傅總緊張什麼?”
“不敢賭就讓她滾下去,把剛才贏我的年終獎全吐出來。”
“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這裏可沒戲台子!”
“桑檸!”
傅言洲一拍桌子。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看你是在家帶孩子帶傻了,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了!”
“行,你要賭是吧?我替她賭!”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挽起袖子。
宴會廳瞬間寂靜。
幾個相熟的高管交換著眼神,低聲私語。
發牌了。
這局玩的是明牌搶莊,每人四張明牌,一張底牌定勝負。
我的前四張牌是梅花0、紅桃3、Q和J,沒牛。
而蘇蘇那邊,是牛九牌麵。
蘇蘇看向傅言洲:
“傅總,看來運氣還是在我這邊呢。”
“某些人還是早點把鑰匙交出來吧。”
“省得一會兒輸了哭鼻子,丟人現眼。”
傅言洲手裏扣著最後一張牌,決定生死的第五張。
他右手小拇指微勾。
就在他的手即將滑過牌堆時,我腦海裏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炸響:
【媽!盯著他的袖口!那裏藏了一張黑桃A!】
【他要把你的方塊K換走!】
【那張方K是你的救命牌,千萬不能讓他碰!】
傅言洲的手指即將觸碰我的底牌時,我猛地探身,死死按住了那張牌。
“不用勞煩傅總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指甲幾乎陷進牌背。
“我自己的命,我自己開。”
“桑檸,你懂不懂規矩?莊家發牌天經地義。”
“你撒什麼潑?還怕我坑你不成?”
我盯著他的袖口,譏諷道:
“我是怕傅總手滑,把不該給我的牌發給我。”
“或者......把不該拿走的牌拿走。”
傅言-洲下意識扯了扯袖子:
“不知好歹!開了也是輸,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開牌!”
“開吧老板娘,別掙紮了。”
“早點把房子過戶,我也好早點搬進去。”
“正好離公司近,方便我以後‘照顧’傅總。”
我猛地將牌翻開,拍在桌上。
“啪!”
是一張方塊K!
三花聚頂,至尊五花牛!
蘇蘇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傅言洲嘴唇哆嗦了一下:
“怎麼可能......”
他的黑桃A明明還在袖子裏,這張K是怎麼出來的?
“不好意思啊傅總。”
我收起房產證,將桌上的籌碼攬到自己麵前。
“這把,我通殺。”
“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某些人的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