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很快,一個小時董離被推出來。
她醒來病房隻有保鏢和護士,小腹傳來一陣空落落的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掏空。
她沒忘記陸宴洲最後說的那句話,他要韓雲宛為她生孩子。
所以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必須死!
董離攥緊拳頭,眼中的憤怒直衝頭頂。
她不顧保鏢阻攔,赤腳跳下床,一路飆車回到別墅。
傭人看到她拿著棒球棍,紛紛退後不敢靠近。
這些年這兩口子也沒少打架,家裏裝修都換了兩次,桌椅板凳無一幸免。
有一次董離氣急,直接點火燒了屋子,還是兩家長輩出麵安撫,她才停止鬧劇。
但這次,似乎比之前每次都嚴重。
董離來到閣樓門口,揮起棒球棍,直接砸開鎖。
陸宴洲出了名的喜歡收藏古董,這些年淘了不少珍品,都當寶貝供在這裏。
平日董離進來欣賞,他總是把人趕出去,說她毛手毛腳,怕把這些寶貝弄壞。
看著那些他寶貝得碰都不讓她碰的古董,眼底燒起瘋狂的火。
董離隨手拿起一個青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聲四濺,清脆的響聲甚是悅耳。
她抄起棒球棍砸向擺台,兩個玉如意碎成渣。
目光望向牆上掛著的幾幅名畫,她依稀記得是陸宴洲在拍賣會高價買回來,給她說了一通她聽不懂的話。
她確實不懂欣賞,所以就燒了它。
董離熟練拿出一支煙點上,猛地吸了一口入肺腑,咳了一聲,然後用火星子將畫點燃。
火光燃起,傭人們著急給陸宴洲打電話。
“先生,太太砸開了閣樓的房間,砸碎了好多古董,這會在放火燒畫。”
“什麼?”陸宴洲鬆開摟著韓雲宛的手,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當然知道董離醒來之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沒有想到她的動作如此之快,快到他猝不及防。
“你們馬上去製止,否則全部滾蛋。”
陸宴洲發出怒吼,來不及跟韓雲宛解釋就跳上車。
董離的性格他當然清楚,睚眥必報,再不快點回去,怕是要把他的東西霍霍光。
他也搞不懂,董離那麼生氣幹什麼。
不就是個孩子,他們之間又沒感情,生來做什麼。
他將油門踩到底,手裏猛按喇叭。
五六個傭人相互打氣來到閣樓門口,看到裏麵一片狼藉,膽子大的開口勸:“太太,這些都是先生的珍品,你要是全部打壞,他不會放過你的。”
“滾!”
董離直接丟了兩個花瓶出來,那綻開的碎片,剛好落到趕回來的陸宴洲腳下。
他瞳孔皺縮,難以置信盯著眼前的畫麵,那些他費盡心機珍藏的寶貝,全被董離砸完了。
他不顧地上有危險衝進去,一把抓住董離的手,那力度之大,能捏碎她的手腕。
“董離,你真是瘋了,你知道這些值多少錢!”
董離盯著他的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陸宴洲懵在原地。
這些年他們動過手,但是從來不會打對方耳光,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她現在卻率先破壞。
“你現在知道心疼了?你殺我孩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我會有多痛。”
“不就是個沒成型的胎兒,算什麼孩子,這些價值連城,根本就不能......”
“你再說一個字,我殺了你!”董離抓住一塊碎片抵在他脖子上,滿腔的怒火,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陸宴洲鎖眉,目光掃向著一片狼藉,再看向董離慘白的臉。心跳不知怎麼的一滯。
“算了,我這次不怪你,既然你都清楚宛宛的事,她膽子小,我準備帶她回來住。”
董離手中的碎片更近一分,“可以呀,你不怕我哪天殺了她的話,盡管帶回來。”
陸宴洲為自己剛才的想法後悔,就董離這種瘋子,隨時都會發狂,讓她和柔弱善良的韓雲宛待在一起,無疑送羊入虎口。
“董離,別擺出一副多難過的樣子,要不然,我還以為你愛上我。”
“如果我說是呢!”
董離沒否認,反而反問。
陸宴洲愣了愣,發出爆笑聲,“被你這種惡女喜歡,真不是什麼好事,我愛的人隻有宛宛,不過你放心,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不稀罕!”董離丟掉棒球棍轉身出去,這樣的男人,她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