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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動鑽進了小小的地下室。

裏麵很黑，但出奇讓我有安全感。

我閉上眼睛睡覺，迷迷糊糊聞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忍不住睜眼眼睛，卻看到兒媳冷冰冰的站在門口，她身旁的人不停在往我身旁砸臭雞蛋。

我剛想說話，卻被臭雞蛋精準的砸到我的臉上。

緊接著，是無數個臭雞蛋砸中我的頭上。

好臭。

我不明白，兒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淚花止不住在我眼中打轉，兒媳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

她輕笑一聲：“你也配睡覺？我兒子善良，就這樣輕飄飄放過你，我可不會。”

“正好，也給我死去的女兒出出氣。”

說到孫女的死，兒媳不禁麵容扭曲起來。

我知道她怨恨我。

不止她，全家都怨我。

包括我自己。

我呆愣愣的蹲下來，抱住頭。

任由臭雞蛋砸在我身上。

沒有反抗。

兒媳砸了一會，沒有消氣反而更生氣了。

她突然大叫一聲，嗓音尖銳，叫我滾出來。

我看著她搖搖頭。

緊張的用力掐住手心。

下一秒，潔癖最嚴重的她竟然直直的衝過來，狠狠抓住了我滿是雞蛋液的頭發。

“給我出來！”

頭皮很疼，我嗚咽著被迫追上她的腳步，來到了廚房。

她嫌棄的把我甩在地上，連手也不洗了。

“周雲芳！你當時為什麼不看好我的女兒，你為什麼要把她放出來！”

“我們把她關的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把她放出去，她也不會半夜偷偷跑出去被車撞，為什麼！為什麼！你說呀！”

兒媳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看著她猩紅的雙眼，忍不住全身發抖。

“不是我...”

兒媳聽到我的話，更生氣了：“不是你？你還要狡辯！監控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偷偷開的門！”

大腦猛的刺痛，腦海裏麵突然浮現當晚的場景。

“是我，真的是我開的門...”

但是孫女跟我說過，她還會回來的。

我想起來了。

我雙眼發亮，剛想告訴兒媳，她卻把剛燒開的水放在我麵前。

“把手按進去。”

熱氣不停燒著我的臉，我頓時害怕的想逃，連孫女的事都忘記了。

剛轉過身，兒媳平靜的嗓音從身後傳過來。

“媽，我想清楚了，我女兒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再打你罵你也改變不了事實，隻要你乖一點，把手放進去，我就不生你氣了，聽話。”

我止住腳步，回頭問她：“真的？”

她猛的點頭，嗓音擲地有聲：“真的。”

我思考了很久，最終笑了。

“好，我相信你，我聽話。”

我記得清楚。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兒媳很喜歡我。

她愛漂亮，喜歡打扮。

不僅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會給我梳頭發，買衣服。

她渾身都香噴噴的，和兒子拌完嘴就會佯裝生氣，埋在我懷裏衝我撒嬌。

問我，到底是誰的錯。

模樣嬌俏，尾巴都翹上了天。

我多麼想，再次見到這時候的她呀。

就算廢了我這雙手也沒關係。

她會幫我梳頭的。

我緩緩將手放進了開水中。

隻一瞬，疼痛順著指尖鑽進了每一絲血液裏，我強忍著把手剁掉的衝動。

不知過了多久，手已經被灼燒到沒知覺了。

我轉頭想問兒媳是否還生我氣時，兒媳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厭惡的兒子。

見我第一眼，他出口就是責罵：“安嶼不是叫你在小黑屋反省？你偷偷跑出來幹什麼？”

還未等我回答，他恍然大悟噢了一聲：“是覺得餓三天罰的不夠，自己心裏覺得愧疚對吧。”

我強撐著問他：“許笙去哪了？”

聲音嘶啞的連我都嚇了一跳。

兒子沉默一瞬，眼裏閃過一絲不耐：“她去哪，關我什麼事？”

我無聲的看著他，突然心裏好難受。

兒子兒媳結婚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孫女出事，他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張了張唇，想告訴他，當年孫女事情的真相。

“其實小書她當年跟我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