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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乖乖聽孫子的話，他們就會滿意。

可事實上，孫子是滿意的。

但兒子和兒媳又生氣了。

幾乎在我承認的同一刻，氣紅了眼的兒子瞬間給了我一巴掌。

臉上辛辣，我流出了眼淚。

可兒子卻說，這是我應得的。

“這次隻是警告，你別再想害我的兒子！要是我的兒子出了什麼事，你就去跳樓謝罪！”

跳樓？

雖然我得了病，記不清事。

但跳樓，我印象深刻。

有一個女人，就是跳樓死的。

記憶中，她總是漂漂亮亮的，臉很白很小，身體也軟軟的。

小小的我最喜歡靠在她身上，很舒服。

可她跳樓之後，臉變成了紅色，身體卻不再溫熱，冷冰冰的。

很軟，軟到我一碰就碎了。

我記得當時我哭了好久，回去便發了高燒。

後來，我怎麼樣了呢？

我忘了。

但跳樓，卻成了我內心最恐懼的夢魘。

雙唇止不住的顫抖，我腿一軟，噗通一聲朝兒子兒媳跪下了。

“我聽話，我一定聽話，我不要跳樓......”

淚水模糊了雙眼，無論我怎麼哭求，兒子神情依舊冰冷。

我轉而去抓兒媳的褲腳：“對不起…”

兒媳妝容精致，不耐的把我踢開。

“別碰我，臟死了！你該跟我兒子道歉！”

聽到這句話，我像抓住了浮木。

“安嶼，原諒奶奶，奶奶不是故意的…”

邊說，我邊磕頭。

不知道磕了多少下，我的大腦發暈缺氧，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我即將暈倒時，孫子終於鬆口。

他聲音很輕：“奶奶，我還是好疼。”

“爸爸說過，犯錯的人，隻有受到懲罰才會長記性。”

“奶奶，你總是記不住別人的話，”說到這，孫子停頓半秒，眸中的失望仿佛要溢出來。

“這樣吧，奶奶，你這三天都不要再吃飯了，這樣你就沒力氣打我了，好嗎？”

孫子衝我揚起一個輕輕的笑。

我還未作出反應，一旁的兒子突然急了。

他看著孫子紅腫的臉頰，滿是心疼：“隻是餓三天？安嶼，你怎麼還是這麼善良，從小到大，別說打你，你就算是磕碰一下，爸爸媽媽都心疼的受不了，這賤女人......”

兒子還想罵我，卻被孫子一個搖頭噤了聲。

“算了，爸爸，奶奶也不是故意的。”

孫子臉色蒼白，佯裝為我著想的模樣。

可我現在被折斷的手腕，火辣辣的肚子，都是拜他所賜。

我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對孫子說：“謝謝。”

至少，我不用再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