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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老年癡呆後，我如全家所願，變得格外聽話。

孫子把自己的臉扇成豬頭，我聽他的話，在兒子兒媳回來時，把手放在他臉上，背上虐待孫子的汙名。

就算被餓三天三夜，我也依然笑著聽他們的話。

兒子讓我把手放進滾燙的熱水裏。

我聽話。

兒媳喂我吃瀉藥。

我照做。

他們罵我：“以前你害死我的大女兒還不夠！現在還想害我幸存的兒子！”

“要是我的兒子出了什麼事，你就從樓頂跳下去給他賠罪！”

直到孫子又故意摔斷了腿。

我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選擇乖乖聽話。

從十三樓，一躍而下。

可隨著我的死亡，原本死去的孫女再次出現。

兒子和兒媳明白真相後，抱著我哭成了淚人。

可一切都晚了。

......

孫子扇自己巴掌的時候很用力，連續不斷的啪啪聲像鐵錘不斷敲擊我的耳膜。

看見他高高腫起的臉，我嚇壞了，連忙結結巴巴的說道：“別打了，疼…疼！”

孫子卻依舊沒停下扇自己的動作。

重重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內，激起我痛苦的回憶。

我忍不住抱著頭，顫抖的蜷縮在牆角。

見到我的慘狀，孫子停下毆打自己的動作。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年僅6的他已經有了他爸爸的影子。

麵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滲人。

“奶奶，爸爸媽媽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了，你想不想他們呀？”

我下意識搖頭，可剛說一個不字，就被孫子恐怖的眼神嚇到，吞了回去。

腦海裏不斷有個聲音提醒我，要聽話。

我露出個勉強的笑容，點點頭：“想…想…”

孫子滿意的笑了。

他緩緩開口：“爸爸媽媽馬上就回家了，奶奶，到時候，你要聽話哦。”

直到兒子兒媳爭吵著進門，我才真正讀懂孫子說的聽話，是什麼意思。

“謝川琛，好不容易回趟家，也不知道把脖子上的吻痕擦幹淨，跟你那個媽一樣，惡心！”

遠遠的，我就聽到兒媳毫不掩飾厭惡的聲音。

兒子不甘示弱回懟：“你不也一樣？內衣帶都沒係好，這次又是點了幾個男模伺候？”

說完，兒子眼神冰冷剜我一眼：“還有，別拿我跟那個老女人相提並論。”

老女人。

我眼神恍惚一瞬。

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最孝順我的兒子如今連媽都不肯叫了呢。

自從孫女走後，原本其樂融融的家四分五裂。

兒子兒媳相看兩相厭，從最初的冷嘲熱諷，到如今雙雙出軌不回家。

他們都認為，是我一手造成孫女的死亡。

可我依稀記得，當年是孫女騙了我。

每次聽到孫女死了的時候，我心裏都會湧起一陣違和感。

可我生病了，忘了好多事，真相猶如一團抓不住的雲藏在我記憶深處。

回憶時，隻帶得起一陣刺痛。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耳邊，孫子徒然爆發出刺耳的哭聲。

他慘叫嚎道：“好疼，別打了奶奶！”

再回過神，我看到我的手，正死死的按住他的臉。

孫子在兒子兒媳看不到的角度，臉色突變，警告似的瞪著我。

似乎在提醒我，要聽話。

我害怕的瞳孔一縮，抽回手的動作瞬間停了。

他高高舉起我的手，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下他用了狠勁，隻一瞬，他嘴角溢出鮮血。

聲音把爭吵中的兒子兒媳吸引過來。

倆人瞬間目眥欲裂。

“安嶼！你怎麼樣！”

下一秒，我的身體被兒子毫不留情狠狠推倒。

腕骨好像碎了，我忍著痛，狼狽趴在地上，還未爬起來就聽到兒子罵我：“周雲芳！當著我們倆的麵，你還敢打我兒子？”

“以前害死我女兒不夠，現在還想把我兒子打死是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畜生！”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委屈的替自己辯解：“沒有，沒有的事......”

可眼神觸及到孫子的嘴唇，他默念，聽話，我瞬間閉上了嘴。

孫子嗚嗚的哭：“就是奶奶打我，我求她，她也當聽不見......”

嗓音如同撒旦般回蕩在我腦海裏。

我愣愣的輕點頭，再次背下鍋。

“是，是我打的。”

奇怪，我為什麼會用，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