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副總玩了一場摜蛋,五萬塊的績效獎全沒了。
我去財務室查賬,副總卻坐在辦公桌後,語氣不屑。
“小陸,職場不隻是看能力,更要會察言觀色。”
“贏了不該贏的牌,這錢就當是你交的學費。”
我氣極反笑:“為了幾局牌,你敢私自截留員工合法收入?”
他冷哼一聲,把辭職信甩在我臉上。
“你不服,就滾出公司。”
看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嘴臉,我慢條斯理地掏出了手機。
“好,既然你不懂規矩,那我就請懂規矩的人,親自來教你什麼叫‘眼色’。”
......
李得勝的臉扭曲著。
他翹著二郎腿,鞋尖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周圍幾個部門經理都在,卻沒人敢吭聲,一個個低著頭看手機。
五萬塊,那是我加了半年班才換來的項目績效。
就因為剛才陪他打摜蛋時,我沒按他的眼色行事。
硬是壓了他的一手同花順,贏了那個本該輸的牌局。
“小陸啊,年輕人氣盛是好事。”
“但太盛了,就容易折。”
李得勝吐出煙,噴在我臉上,嗆得我直咳嗽。
“辭職信我已經讓人事幫你擬好了,簽個字。”
“體麵點走人。”
“別逼我讓保安把你拖出去。”
體麵?
我抹去臉上的煙灰,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李副總,根據《勞動法》第三十八條......”
“用人單位未及時足額支付勞動報酬的,”
“勞動者可以解除勞動合同,並要求支付經濟補償金。”
我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還有,你說那五萬塊是你截留下來‘交學費’的錄音,”
“我也已經備份了。”
“你猜,如果總部知道你把員工績效當賭資,會怎麼想?”
辦公室裏的空氣凝固。
幾個經理猛地抬起頭。
李得勝反而咧開嘴,露著黃牙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聽聽!”
“這傻小子跟我講法?還要給總部打電話?”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咣”地一聲砸在地上。
“在這家分公司,老子就是法!”
話音剛落,辦公室大門被撞開。
四個保安衝了進來,手裏提著防暴叉。
保安隊長點頭哈腰。
“李總,什麼指示?”
李得勝指著我,眼神輕蔑。
“這小子涉嫌竊取公司商業機密,手機裏有證據。”
“給我把手機砸了,人扔出去!”
手腕劇痛,我沒來得及按下撥號鍵。
一隻手鉗住我,一股力襲來。
“啪!”
手機脫手飛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瞬間碎裂。
“你們幹什麼!這是私人物品!這是搶劫!”
我掙紮著,但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的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西裝扣子崩飛,領帶勒得我喘不過氣。
經過李得勝身邊時,他瞥了我一眼,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撲克牌。
摜蛋裏的一張“小醜”。
他隨手一揮,牌片落在我的臉上。
“留著做個紀念吧,小陸。”
“記住,這就是不想當‘狗’的下場。”
“李得勝!你不得好死!那是我媽的手術費!”
我嘶吼著,喉嚨裏充滿了血腥味。
回應我的,隻有大門關上的聲音,以及裏麵傳來的大笑。
大雨傾盆。
我被扔在大廈門口的水泥地上,渾身濕透。
膝蓋磕破了皮,血混著雨水往下流。
周圍來往的同事,有的漠然視之,有的指指點點。
卻沒人敢停下來扶我一把。
我爬過去,撿起那部黑屏的手機。
我攥著那張發軟的“小醜”牌,指甲陷入肉裏。
規矩,道理,在權力麵前毫無用處。
我想殺人。
口袋裏震動的備用機,把我拉了回來。
是老婆林婉發來的微信。
“老公,媽剛才又暈倒了。”
“醫生說下周必須手術,進口支架要預付五萬。”
“你這個月的績效發了嗎?”
看著這條消息,我蹲在雨裏,抱著頭,無聲地痛哭起來。
那五萬塊,不僅僅是我的尊嚴,更是丈母娘的命。
我擦幹臉上的水,顫抖著回了一條消息。
“發了,放心吧。財務流程慢,過兩天就到賬。”
發完這條消息,我癱軟在地。
我不能倒下。
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李得勝,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