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裏,再次恢複意識時,陸灼眉頭緊皺著站在病床邊。
“你醒了?那就好。”
“你手下的助理一點都不懂事,趁著你昏迷不醒竟然報警了,要把顏顏抓到審訊室!”
“他們還偽造出顏顏買通賽車場工作人員的假證據,其心可誅!”
宋妍初從床上坐起來,頭上包裹著紗布,聲音輕飄飄地有些微顫。
“偽造?偽造證據是要付出法律責任的,我手下的助理還沒有那麼蠢。”
陸灼神情一僵,臉上的耐心徹底耗盡。
“隻要你把顏顏撈出來,我就當今天這件事沒發生,我們還能保持以前的關係。”
得到宋妍初的保證後,陸灼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留戀。
陸灼前腳剛走,助理後腳就來了。
“宋總,我們查到莊可顏賣掉了陸灼給她買的奢侈品包包,用這些錢賄賂了賽車場的工作人員,轉賬記錄和員工自述證據都在,您看下一步該怎麼處置他們......”
“不用了。”宋妍初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把莊可顏放了,這件事先一筆揭過。”
“不然三天後可就沒好戲看了。”
養病的日子裏,陸灼和莊可顏假惺惺地煲了湯來看望她,女孩眼裏閃爍著挑釁和得意。
兩人眉來眼去生怕別人看不出什麼貓膩,等他們走後,宋妍初起身往外走。
果然,隔壁病房,一陣忽高忽低的聲音從門縫中清晰地傳來。
陸灼和莊可顏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歡。
宋妍初抬眼,透過玻璃窗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他們身上,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隻是在看到陸灼頂著那樣的一張臉去愛別人時,她的心還是會疼。
如果孟懷瑾在,一定不會任由她被他們這麼欺負。
第二天,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宋母焦急道,“妍妍,京大這一屆的程序設計競賽的評定是你讓人內定了嗎?”
宋妍初的心猛地一沉。
“媽,您說什麼?”
“一群學生堵在我辦公室門口,說我以公謀私,讓我必須把金獎頒給莊可顏。”
“還說你已經和評委會打好招呼了,要讓他們給陸灼和莊可顏特殊關照。”
宋妍初打開京大論壇,果然看到了相關詞條。
“聽說我們學校有個老教授看起來人模狗樣,實則故意給學生穿小鞋、打低分!”
“人家老教授的女兒是宋氏集團的掌權人,自然什麼都不怕。”
“支持嚴查!支持開除!留著這種人麵獸心的教授對京大來說就是個危害!”
她那驕傲了一輩子的教授母親,第一次被人戳著脊梁骨辱罵。
看著諸如此類的評論,宋妍初壓抑著怒火,給陸灼撥過去一通電話。
她的聲音帶著震怒。
“是你讓那些人去我媽辦公室門口堵人的?也是你讓人在論壇上發表了這樣的言論?”
“陸灼,你還要不要臉?!”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陸灼的聲音平淡。
“姐姐,我也不想這麼做,可顏顏以後是要保研的,她需要這次競賽的成就作為支撐,也需要各種雜七雜八的獎學金,隻有這樣人生履曆才會更加漂亮,我必須要確保她成長的道路上沒有任何能夠阻攔她的絆腳石。”
“如果有,我會一個一個親自為她鏟除。”
“如果我不允許呢?”宋妍初強忍著怒意,“你是不是也要將我一起鏟除掉?”
可接下來陸灼說的話卻讓宋妍初徹底心冷。
“姐姐,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反正你這麼多年給京大投資都是為了我,我現在隻是提了一個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
宋妍初的手微微顫抖,整個人仿佛被冰水從頭到尾澆了個濕透。
原來他心裏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給京大投了一筆一筆資金、捐了一座一座教學樓,他知道她寧願放下工作也要給京大拉攏校企合作,他也知道她為了維持他的自尊心,在獎學金上加大了力度。
到頭來,她的付出成了理所應當,成了他為別的女人鋪路的工具!
宋妍初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