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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川分手三年後再見麵，是在我相親的咖啡廳。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神情一如往昔的從容。

我正被對麵的相親男指著鼻子，訓斥我點三十塊的咖啡是敗家。

趙川停下腳步，滿眼嘲弄地打量著我。

“當年在KTV沒撈夠，現在連這種垃圾的咖啡也要騙？”

我隻覺難堪至極，低著頭起身想走。

趙川卻長腿一邁，擋住了我的去路。

“沈小星，你貪慕虛榮，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最好每一天都活在悔恨裏，看著我風光無限，永不超生！”

我推開他，狼狽地奪門而去。

其實不用他說，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裏。

我後悔當初太傻。

以為隻要嘗盡了愛的酸楚，就必然能收獲愛的圓滿。

......

我衝出咖啡廳，還沒跑出幾步，相親男就追了上來。

他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下。

“站住！你以為跑得掉？”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路人紛紛停下腳步。

“在KTV坐過台的爛貨，還想騙婚找接盤俠？”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竊竊私語，我恨不得立刻消失。

“你得賠錢！咖啡錢，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

相親男伸手就要搶我的包，我死死護住。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刹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趙川那張臉出現在我眼前。

下一秒，他從錢夾裏抽出一遝紅色鈔票，直接砸在相親男臉上：“拿著錢，滾。”

鈔票散落一地。

相親男愣了兩秒，立刻蹲下去撿錢，罵罵咧咧地跑了。

圍觀的人群也散了。

隻剩下我，站在原地，像個笑話。

趙川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直接拽住我的手腕往車上拖。

“放開。”我掙紮。

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掙不開。

就在被拖到車門口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無名指上那枚銀色戒指。

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沈小星！”他在身後喊。

我沒回頭，直直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台。

寒風灌進我單薄的大衣裏，冷得骨頭都疼。

身後傳來引擎聲。

趙川開著車，緩緩跟在我旁邊，透過車窗盯著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螞蟻。

公交車來了。

我跳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想到趙川也跟了上來。

全車的人都扭頭看他，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出現在破舊的公交車裏，格格不入。

“投幣。”司機說。

趙川站在投幣箱前，摸遍了全身口袋。

黑卡，車鑰匙，手機。

就是沒有零錢。

“沒零錢？那掃碼。”

他打開手機，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乘車碼。

“沒錢就下去！別耽誤大家時間！”司機不耐煩地催促。

趙川僵在原地。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假裝不認識他。

“快下去！”司機的聲音更大了。

趙川被趕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的眼眶突然熱了。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別哭。

下車後我去了菜市場，生鮮店的老板娘正在整理貨架。

她看見我，笑著招手：“小星來啦，今天處理區有新鮮蔬菜。”

我走過去，看見那些菜，葉子翠綠，根本不像要處理的樣子。

“謝謝您。”我的聲音有些啞。

老板娘擺擺手：“客氣啥，都是鄰居。”

我提著菜，鼻子一酸。

回到筒子樓下，趙川又出現了。

他靠在單元門口，像幽靈一樣堵住了我的去路。

“讓開。”我說。

他不動。

我繞過他，他又擋在我麵前。

“沈小星，你當年為了錢去KTV賣酒，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很後悔？”

他的聲音很冷。

我抬起頭，看著他：“你說完了嗎？”

“你以為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好看嗎？”他步步緊逼，把我逼到牆角，“你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活該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