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澄,你怎麼會在這?”許博天臉色難看。
這是段鳴的住所,難道她知道遺囑的事了?
一看到她,文素心就想到了許言錦受到的屈辱。
她抬手就要給南澄一個巴掌,但被南澄死死握住了手腕。
“怎麼,想替你的寶貝女兒出氣呀?”
她隨意地將人推了出去,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嗎?”
熟悉的威壓感襲來,文素心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南澄一個眼神嚇退時,麵上浮起一抹屈辱。
她盯著她身上廉價的雜牌,冷笑一聲,“南澄,離了我們許家,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了?”
“不過也難怪,聽說南家在那貧民窟都住了二十多年,恐怕這輩子是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了。”
“哦,對了。”
文素心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金色的請柬,語氣帶著施舍,“我們家言錦馬上就要和清揚結婚了,你以後應該也沒什麼機會能夠參加這麼高級的宴會了。”
“看在曾經母女一場的份上,就給你一份請柬吧。”
南澄的目光落在請柬上的婚紗照上,幽深的眼底浮起一絲深意。
傅清揚會那麼容易同意聯姻?
看到她這副模樣,文素心卻以為她是在傷心,心裏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還是我們家言錦的命好。”
“婚禮上,傅先生就會宣布清揚成為傅家的下一任家主。”
文素心的臉上的得意止都止不住,仿佛即將要出嫁的人是她,“有些人這輩子怕是都沒這個福氣了。”
繼任家主?
難怪傅清揚會同意聯姻。
南澄斂去了眼底的深意,伸手捏住了請柬,“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
或許,她還能送上一份大禮呢。
“和她廢話這麼多做什麼?趕緊走了。”
許博天在一旁觀察了許久,都沒看出南澄的異樣,他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他必須盡快確認遺囑的事情。
否則,他這偌大的許氏,豈不是都給別人作嫁衣了?
南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段鳴家裏的背影,素白的小臉上浮起一抹看好戲的意味。
傅家家主?
若是她讓這家主換個人做,遊戲會不會更好玩一點呢?
-
深夜,傅園,二層浴室。
傅妄澹赤裸著上身,任由散發著熱氣的水珠滴落在身上。
他將和南澄同款的玫瑰香沐浴露泡沫塗抹在身上,浴室中滿是玫瑰花的清香。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白天南澄靠近他時的模樣,那張素白的小臉上,粉紅的唇瓣飽滿圓潤,似乎在邀請別人深入品嘗。
右手朝唇探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幾不可聞的唉歎被淹沒在水流聲中。
簡單衝洗了一下,他隨意地裹上浴巾,水珠順著他腹部的曲線蜿蜒流動,直至隱入不見。
剛打開門,就看到臥室裏多了一抹纖細的背影,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怎麼會在這裏?
想到方才自己想要吻她,傅妄澹低垂的眼眸浮起一抹難堪。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掩藏著心底的恐慌。
如果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行為,一定會覺得厭惡和不齒吧?
聽到聲響,南澄回頭,就看到傅妄澹一手擦著頭發,赤裸著上身,八塊腹肌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光。
南澄的目光緩緩上移,定格在傅妄澹那張泛紅的麵孔上,謫仙般的妙人在霧氣的熏蒸下沾染了幾分人世間的情欲。
南澄輕咳了一聲,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抱歉,沒想到你在洗澡。”
而且,她也沒想到,他,就是傅妄澹。
傅家真正應該成為家主,卻因為活不過二十五被放棄的唯一一個婚生子。
“沒事。”
傅妄澹麵不改色地拿過浴袍穿上,係帶鬆鬆垮垮的係在腰上,肩頸和胸前的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動作時繃時緩,同他清冷的氣質相悖,卻顯得異常得勾人。
“有什麼事嗎?”傅妄澹坐在南澄的對麵,一雙含情的瑞鳳眼溫柔地注視著她,眼中並無半分責怪之意,隻有無限的包容。
這反應倒是給南澄整不會了。
畢竟她聽說這個傅妄澹身體病弱,整個人都不愛說話,奄奄地一副快死的樣子,存在感一向不高。
她輕咳了一聲,也不打算繞彎子,她直接坐在他身旁,麵對麵同他說,“我知道你心裏不甘心,我可以想辦法治好你的病,並且幫你坐上傅家家主的位置,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你說。”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給南澄都整卡殼了。
“你說啥?”
看著呆呆愣愣不可置信,距離自己隻有半尺距離的女孩,傅妄澹的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容,“我說,不論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你的。”
再次聽到肯定的答案,南澄確認自己的耳朵沒出現問題。
她看著麵前始終柔柔看著她的男人,歎了一口氣。
難怪爭不過傅清揚,就這樣的脾氣性子,能在傅家活下來都是個奇跡。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眸看向他,“你就不問問我的條件是什麼嗎?”
“那你的條件是什麼呢?”傅妄澹柔和的聲音繼續響起。
南澄聽到這話,都有些無奈了。
她站起身,俯身壓在他身上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精致眉眼下冷薄的唇上,眸色深了幾分,“如果我說,我要你娶我,三天後和我舉辦訂婚儀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