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穿著雜牌羽絨服卻依舊掩蓋不住那通身氣質的南澄,孟寅的目光落在她粉紅的唇瓣上。
他在空氣中猛地吸了一口,那抹獨屬於南澄的香氣讓他感覺異常地上頭。
孟寅一米五的身高堪堪到南澄的肩膀,他梗著脖子,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氣勢看起來更足,“你那個奶奶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他摩挲著下巴圍著南澄轉圈圈,語氣中帶著止不住的得意,“真沒想到,曾經驕橫跋扈的許家大小姐,如今居然落魄到用一百萬就能買到。”
他仰著頭靠近她,麵上帶著惡劣的快意,“你應該想不到,你有一天會栽在我手上吧。”
看著麵前比自己低大半個頭的男人,南澄活動了下手腕,俯視著他,“說完了?”
沒看到想象中南澄驚惶失措的模樣,孟寅的臉色一僵,但很快又釋然。
如果南澄那麼容易就被嚇到,那也就沒意思了。
他仰著下巴剛要說點什麼,就感覺下巴一痛。
一張口吐出了兩顆門牙。
南澄漫不經心地收回手,看著孟寅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要是真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呸,你還以為你是京市橫行霸道的大小姐啊?沒了許老家主,誰給你收拾爛攤子?”
孟寅捂著流血的嘴巴,看著南澄的目光帶著一抹征服的欲望,“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這京市是誰的天!”
他揮了揮手想讓保鏢動手,卻沒人應他。
一回頭,臉上再次被揍了一拳,再次吐出兩顆牙。
而這次,他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楚就暈過去了。
南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穿著黑色長款大衣,身姿頎長,氣質溫潤。
很難想象這樣不染世俗俊雅模樣的人,會出手揍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傅妄澹的身體頓了頓,他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摩挲,臉上卻是帶著一抹淡然,“不用客氣,孟寅這樣的人,你不需要放在眼裏。”
他,也不會給他再次傷害她的機會。
抬腳準備離開的南澄:“......”
其實,她壓根沒打算客氣。
她看著那雙瑞鳳眸眼底澄澈的溫柔,心口有種被羽毛輕輕劃過的癢意。
她一步步朝他靠近,傅妄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鼻翼間滿是南澄身上的玫瑰香氣。
南澄傾身看向他,“有沒有人和你說過,男孩子出門在外要好好保護自己?”
她看著那張俊雅中帶著高潔的麵容,尤其是那雙溫柔的瑞鳳眸,讓人忍不住想沉迷其中,也讓人忍不住想將其撕碎。
直到南澄離開好久,傅妄澹才從怔愣中回神。
他貪婪地眷戀著空氣中殘留的香氣,眼底帶著一抹癡迷。
她方才是在擔心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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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南澄打車去了城東的一處江邊別墅。
而此時的江邊別墅旁,許博天夫妻倆剛掛掉許言錦的電話,從101棟別墅走了出來。
“這個南澄,真是死性不改,居然打劫錦兒,真是不像話!”
方才聽著許言錦的哭訴,許母文素心氣得胸口悶疼。
她剛找回來的小心肝就被南澄那個賤人欺負了,這不是不把她放在眼裏嗎?
“被老爺子寵了那麼多年,真是把她慣壞了。”許博天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隻要想到老爺子在世時想直接把許氏交給南澄那個廢物,他就如鯁在喉。
還好那個老不死的已經死了,以後這許氏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想到這,他的表情又鬆快了幾分,“言錦剛回家,你好好教教她,以後可是要和傅家聯姻的,不能總是這麼小孩子氣。”
“你看你,錦兒本來就是個孩子,又是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不得慢慢來?”
文素心有些不高興,“你想想,錦兒不比南澄乖巧多了?”
南澄從小就仗著老爺子的寵愛不聽他們的話,有時候他們還要反過來看南澄的臉色。
誰家父母做成他們這樣?
想到了什麼,許博文那張爬滿算計的臉上劃過一抹陰狠,“我記得老爺子留下一份遺囑,說不論發生何事,他那一份股份都要留給南澄。”
“那個小賤人本來就有百分之二十五,若是知道老爺子的遺囑,豈不是比你的還要多了?”
文素心端莊的麵容被撕裂,露出皮下的陰狠算計,“聽說老爺子的遺囑是有個叫段鳴的律師處理的,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找找他?”
“當然。”許博天的麵上同樣帶著一抹殺意,“如果他不聽話,那就真的讓他斷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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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爺爺早就知道我不是許家人,但還是將他的股份都留給了我?”
南澄穿著灰色的一字肩毛衣,隨意靠在沙發上。
她手裏拿著幾份文件,口中叼著一根香煙棒棒糖,臉上的神色莫名。
“是啊。”段鳴小心翼翼地將文件往前推了推,“現在您的戶口名字改變,有些東西也需要更新一下,您隻要簽個字就好。”
他打量著南澄那張不施粉黛的素白小臉,五官精致,氣質清冷,整個人比他第一次見時多了幾分從容,但依舊是如此高不可攀。
“嗬。”
看完文件內容,南澄隨意地將文件甩到桌子上,“臭老頭還真是心計深沉,這是想讓我給許氏打一輩子工?”
她黑漆漆的眸底浮起一抹涼意,看來爺爺還對許博天留有一絲期望。
“怎麼能是打工呢?”段鳴勾起標準的微笑,“隻要您一結婚,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是您的,整個許氏還不都是您說了算?”
“是嗎?”南澄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往出走。
即便她不結婚,拿不到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許氏,也會是她的囊中之物。
從段鳴家出來,南澄的心情有些煩躁,但她不想回南家。
正想找個酒店躺躺,就看到對麵走來一對打扮精致的中年夫婦。
南澄輕輕咬了咬香煙棒棒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還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