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和男友沈知行遭遇車禍。
我的臉被碎玻璃貫穿徹底毀容。
醒來後,他徹底忘了我。
他隻記得手機屏保上那個女孩,發誓要翻遍全世界找回她。
而我,成了他眼中,害他們出車禍的肇事者。
為了留在他身邊,我咬牙簽下第十次接受麵部修複手術。
哪怕是削骨剝皮,我也要恢複原先的模樣。
隻求他,能再看我一眼。
我屢次遭到他的嘲諷。
終於,在我也忘了一切後,他回頭了。
......
手術剪貼著我的耳廓,哢嚓一聲,
最後一塊帶血的紗布被揭下。
皮肉分離傳來的劇痛,迫使我全身冷汗直流。
我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這是我第十次躺在這裏,為了這張臉,我已經背了五百萬的債款。
“沈總,拆完了。”
主刀醫生離開,我聽到了沈知行靠近的腳步聲。
我緊緊攥著拳頭,滿懷希冀地抬起眸子,
試圖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裏,找到一絲波瀾。
可忽然,沈知行的臉陰沉下來。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沈知行的心理醫生林婉婉挽著沈知行的手臂,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嚇得縮進他懷裏:
“知行,她這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好可怕,像是,像是那種劣質的矽膠娃娃。”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探出身去拿鏡子,結果被沈知行甩了回來。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劇痛襲來,我被迫仰起頭,對上沈知行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
“你以為動幾刀,就能變成她了?”
“你能改名字冒充我妻子,但是你永遠變不成她。”
“東施效顰,假得令人作嘔!”
他鬆開我,像是碰到什麼垃圾般。
隨後,嫌惡地掏出帕子,擦拭著手指:
“看著你這張填充臉,我隻覺得惡心。”
“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因為慣性,我的頭重重磕在床沿上。
耳邊傳來嗡鳴,剛縫合好的傷口崩裂了。
猩紅的血液順著我的臉頰滑落,觸目驚心。
我想向他解釋,我就是桑榆。
那場車禍,我為了護住他,整張臉被玻璃劃得麵目全非。
是他忘了我,是他忘記我們刻骨銘心的七年!
“知......知行......”
“我......我......”
我張大嘴巴,拚命想要發出聲音。
可大腦深處傳來刺痛,舌頭就越是不聽使喚。
這是車禍後腦部重創的後遺症,間接性遺忘伴隨著失語。
我拚命發力,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看著我這副樣子,沈知行眼底的厭惡更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輕蔑。
“別演了,桑榆。”
“你這副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撂下最後一句話不往出走。
“贗品永遠是贗品。”
沈知行的身影消失,我拚命掙紮著,從櫃子裏拿出鏡子。
隻一眼,我便如遭雷擊。
鏡子裏的我,臉頰浮腫,下巴尖得出奇。
填充物堆積在顴骨處,根本就是個麵目全非的怪物。
“啊!”
我把鏡子摔了出去,胡亂的抓弄著臉。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走出去的林婉婉,突然折了回來。
她湊到我耳邊,惡毒地輕笑著。
“桑榆,疼嗎?”
“我在填充劑裏加了雙倍的硬化劑,你這輩子都別想變回原先那張臉了!”
“你永遠,隻能是個見不得光的醜八怪。”
我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
我想衝上去撕開她的偽裝,可卻被沈知行的保鏢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桑榆,現在知行他隻信我一個人,你啊,早就應該死在三年前了。”
我被人壓在地上,而林婉婉,得意地離去。
門被重重關上,我一個人瑟縮在角落裏。
突然,腦海裏的記憶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
恐懼瞬間吞噬了我,我怕下一秒,
就會忘記他是誰,忘記我有多愛沈知行。
我顫抖著手,從懷裏摸出一根針,
撩開早已傷痕累累的左臂,咬著牙,將針尖刺入皮肉。
鮮血湧出,劇痛讓我獲得了片刻的清醒。
我一邊流著淚水,一邊刻下行行血字:
【我愛沈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