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三天,我幾乎是生不如死。
每次醫生來換藥,我都死死抓住他,卑微地哀求:
“求求你了醫生,幫我消腫......”
“隻要臉好了,知行就會認出我了。”
可回應我的,隻有他們的沉默。
直到這天,門再次被推開,知行的保鏢出現,我的生活又多了一絲波瀾。
他手裏提著一個禮盒,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我麵前。
“沈總今晚有宴會,讓桑小姐您過去一趟。”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沒有絲毫懷疑,顫抖著手,打開那個禮盒。
在這一刹那,我的呼吸猛地停滯。
裏麵是一條白色的長裙,腰間繡著一朵的鳶尾花。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這是三年前,我和沈知行戀愛七年訂婚那天穿的裙子。
是沈知行最愛的一條,也是他手機屏保上照片裏的那個。
他讓我穿這個去參加宴會,是不是......
是不是終於想起我了?
我忍著渾身劇痛,小心翼翼地換上了那條裙子。
我摸了摸自己浮腫的臉,心裏的自卑瘋長。
我找來一塊麵紗,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到了宴會廳,我站在角落裏,一直不敢見人。
可即使這樣,依然有人注意到了我。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你看那個背影......”
“天呐,那個身形,好像,好像沈總那個未婚妻啊。”
我捏緊了裙擺,心裏升起一絲希冀。
也許,知行看到我穿這件衣服,會想起我們的從前。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知行正挽著林婉婉出現,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猛地回過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
他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桑......桑榆?”
他推開身邊的林婉婉,紅著眼眶,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時,
林婉婉捂著嘴,發出一聲尖叫。
“天呐!”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我的裙子:
“知行!那不是姐姐的裙子嗎?”
“我記得,你把它鎖在了家裏的收藏室!”
“怎麼會被她偷穿在身上?!”
突然,沈知行頓住腳步,眼神淩厲可怖。
下一秒,他衝上來,粗暴地扯下了我臉上的麵紗。
麵紗落地,我那張僵硬浮腫的臉露了出來。
沈知行的臉色難看至極。
“誰允許你穿這件衣服的!”
他咆哮著,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抵在牆壁上。
“你也配穿她的衣服?你這個小偷!”
“妄想奪取她的身份還不夠,還要偷穿她的衣服來惡心我?”
“咳咳!”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拚命想要解釋。
可該死的失語症,讓我隻能發出難聽的嘶吼聲。
沈知行眼裏的厭惡,簡直要溢出來。
“別惡心我了!”
“把這件衣服給我脫下來,我不允許任何人弄臟她的衣服!”
他冷笑一聲,當著滿場賓客的麵,上前拉扯我的肩帶。
“脫下來。”
“這件衣服,你不配穿!”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知行的眼神愈發冰冷,
“既然你不脫,那我就幫你。”
嘶啦一聲,他撕開了我身上的裙子。
我驚恐雙手環抱在胸前,試圖遮住自己的身體。
可根本無濟於事,周圍的目光,幾乎將我一寸寸的淩遲。
閃光燈瘋狂的閃爍著,像利劍般,將我的尊嚴刺得千瘡百孔。
沈知行手裏抓著被撕下來的肩帶,隨手扔在地上。
“被你玷汙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存在了!”
“記住你的身份,以後再敢碰她的東西,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縮在牆裏,渾身發顫,眼淚模糊了視線。
而他,擁著林婉婉離去,不曾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