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說什麼?!”
小川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很快回過神,冷哼道。
“不要以為你這樣以退為進,我就能原諒你!是你毀了這個家。”
生小川的時候,我差點沒活下來。
產後大出血,輸血袋一包一包往手術室裏送。
幾乎換了全身的血,才勉強活下來,在家休養了半年才能下地走。
我發了狠想要疼這個孩子。
可不知怎麼,他就是養不熟。
小時候還好,上了初中後每天都嫌我話多,念叨多了就發火。
“你一個不工作的人懂什麼啊媽!靠我爸養著的人就少說點吧,能不能和佳清阿姨學習下!”
那刻我如墜冰窟,想起董佳清來家裏做客時小川的異常乖巧。
啊,原來隻是討厭我啊。
從前我為了這些事能難過的流一夜的眼淚。
可如今,我十分體貼地附和著他。
“好呢,小川自己開心就好。”
程晏生沉下臉,猛地拍了下小川的肩膀。
“你媽生重病在床上躺著,你怎麼還瞎喊人呢!”
“太沒禮貌了,給你媽道歉!”
“我不!”
氣衝衝的小川直接跑出病房。
“小兔崽子,看我回去好好教訓他!”
程晏生臉色陰沉,轉頭瞥見了女人額頭上的紅腫,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我說了會救伯母的,你這又是何苦。”
女人別過頭,故作堅強。
“我該道謝的。”
我低下頭,佯裝沒看見兩人的眉來眼去。
手術很成功,第二天董佳清就要請客答謝,順便喊來了不少同事。
小川還在賭氣,董佳清給他夾了不少菜,他才有了好臉色。
即使碗裏是他從小都不肯吃一口的芹菜。
席間程晏生脫了外套,董佳清熟練地低頭為他整理衣領。
我木著臉坐在角落,扮演著個合格的病人,不發一言。
程晏生好幾次都看向我,想要說點什麼,都沒說出口。
“哇,董醫生真體貼呀,嘖嘖,你們倆還藏什麼呢,趕緊結婚吧。”
醫院新來的實習生感慨出聲。
一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下意識望向我。
我淡定的往嘴裏塞了塊紅燒肉。
這算什麼,以前這種讓我嫉妒發瘋的場麵,可太多了。
鬧得最凶的那次,是我被趕出後去醫院挽回那天。
猶豫再三我還是走到了程晏生的辦公室。
心底夾雜著激動和忐忑。
即使親眼見證了他的背叛,可他不肯離婚,我心底還殘留著一絲眷念,以為我還有機會挽回這段感情。
可推開門,是兩具交纏的赤裸身體。
“寶貝,和有婦之夫偷情的滋味是不是格外刺激。”
那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不肯離婚的理由。
滿地的套和兩人慌亂爬起來時淩亂刺眼的吻痕讓我徹底死心。
我指著他鼻子,把這輩子積攢的怒火全都發泄出來。
他也徹底撕開偽裝。
“是!我就是不喜歡你了宋念妤!老子受夠你了!”
“沒有我你他媽的哪來的福氣當全職太太啊,你就老老實實裝傻不行麼!”
第二天我們就離了婚。
愛得徹底的時候,也恨的瘋狂。
可如今,我早已對他沒半分念想。
放下筷子,我站起身來。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胸口突然氣血上湧,我彎下腰,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程晏生臉色驟變,猛地推開旁邊的董佳清,
“念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