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丈夫複婚的第二天,我去接兒子放學。
他看了我幾眼,突然開口,
“其實你真挺會算計的。”
我遞過奶茶的手一僵。
“當初就因為我爸和同院的女醫生多說了幾話,你非要離婚,毀了這個家。”
“現在自己生病需要腎源,又鬧著要複婚,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麼?”
晚上,丈夫看出我心情不太好,安慰道,
“兒子學習壓力大,你理解一下。給你安排的手術在下周,別亂想,好好休息吧。”
可手術前一個小時,丈夫卻突然把腎源給了女醫生的母親。
他麵色很是無奈。
“你是我妻子,這麼快排到腎源會被說走後門的。可佳清的母親等不及了。”
“再等等吧念妤,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麵不改色,輕輕笑了笑。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
其實我壓根不在乎,也沒得病。
之所以複婚,是為了完成係統發布的最後一個任務。
七天後,我就會以腎衰竭病發的原因死亡。
我就能回到現實世界,那裏有愛我的老公和兒子。
......
程晏生愣了一瞬,
“你不生氣?”
他抿緊嘴唇,再次解釋。
“念妤你身體還沒嚴重到那個程度,所以還能等。可佳清的母親昨晚吐血到昏迷,她年紀大了,還是獨自一人把佳清拉扯大的,所以…”
我打斷他,輕聲道。
“真的沒事的晏生,我相信你說的話,我可以等。”
過去的很多次,我也是如此愚蠢地相信他說的每句話。
係統為了更好完成任務,每次發布新的攻略任務前,都會屏蔽我之前的記憶。
所以我曾瘋狂地愛著他,也恨過他。
三年前,我發現了他和董佳清之間的曖昧不清。
話語裏不經意提起對方時程晏生嘴角控製不住的微笑,越來越多次的徹夜不歸。
直到那天我給他送飯,撞見了兩人衣衫不整在無人的手術室裏“切磋技術。”
甚至程晏生的手上還捏著對方的內褲。
我如遭雷擊,哭喊著要個說法。
可他卻猛地把我推開。
“醫生的事,你個家庭婦女懂什麼啊,別用齷齪的思想揣測我們。我和佳清是在相互學習!”
在那之前他已經騙了我很多次,我都勸自己去相信。
但那天,我勸不動自己了。
我把他辦公室砸的稀巴爛,像個潑婦一樣撕扯著那賤人的頭發,叫囂著自己的委屈。
事情鬧大了,不少媒體也報道了這事。
程晏生花了不少錢才沒被醫院辭退,但名聲盡毀。
他把我的東西通通丟出去,指著我怒罵瘋子,讓我滾出去。
兒子小川也嫌我丟臉,甚至不肯見我一麵。
離婚的三年後,係統突然發布了最後一項任務,還解除了對我記憶的屏蔽。
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瘋子,不是沒人愛的可憐鬼。
再過不久,我就能回到真正的家。
眼前的程晏生眉頭皺的更深,深呼吸好幾次,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傍晚,病房的門被推開。
董佳清走了進來。
她一見我,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太謝謝你了,宋小姐。”
“砰”地一聲,她直接跪在我麵前就要磕頭。
程晏生眼疾手快扶住她,但女人的額頭還是紅了一塊。
“要不是你願意放棄,我母親現在怕是早就…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
她邊哭邊抓著我的手哭喊,我愣是連話都插不上。
門外又走進來個人,是兒子小川。
見到這幕。他連忙跑過來把女人攙扶起來。
“媽你這是幹嘛,好好地跪她幹什麼!”
我猛地一怔。
董佳清慌忙嗬斥起來,
“你這孩子瞎喊什麼,宋小姐會生氣的。”
她衝我苦笑了下。
“你和程醫生離婚後,小川沒人照顧,我就抽空給他做點飯什麼的,他有時候就順口叫我媽。”
“你放心,以後我肯定讓他改口。”
小川死死瞪著我,宛如在看仇人。
“她這種人,不配做我媽。”
不知什麼時候,董佳清和小川的關係突然變得很好。
那個我以為是青春期作祟才對我沒什麼好臉色的兒子,卻總是對董佳清很親近。
他會主動跟女人打招呼,撒嬌想吃她做的甜點,甚至提出想讓她做自己的媽媽。
而我給他做的夜宵,卻大部分都被他丟進垃圾桶。
“讓我吃這麼多腦子都轉不動,我怎麼寫作業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從前我總是為了這些傷心不已,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可如今,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嘴角完成完美的弧度,我淡淡道。
“沒關係,以後你想叫誰媽媽都可以,我都接受。”
一屋子的人齊齊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