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離開工作室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隻記得出租車司機驚恐地說:“姑娘,你流血了!好多血!”
我沒有去醫院,而是去了謝辭安排的造型會所。
當我渾身是血地出現時,造型師嚇傻了。
“處理傷口,止血藥,繃帶。快。”
我虛弱地靠在椅子上。
“別讓謝總知道。”
那三十道鞭痕,加上剛才的撞擊,整個後背沒有一塊好肉。
疼嗎?
疼。
但這種疼,讓我清醒。
我選了一件黑色的高定禮服,烈焰紅唇,遮住了慘白的臉色。
晚上六點半。
謝辭的車到了。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目光微頓。
他那樣敏銳的人,怎麼會聞不到掩蓋在香水下的血腥氣?
但他什麼都沒問,隻是紳士地扶住我有些搖晃的身體。
“還能撐住嗎?”
他在我耳邊低聲問。
“死不了。”
我對他笑了一下,笑容冰冷。
“好戲還沒開場,我怎麼舍得倒下?”
......
顧家的訂婚宴現場,奢華無比。
顧寒請來了京圈所有名流,但他此刻的臉色卻難看至極。
七點了,林知夏還沒來。
“寒哥,嫂子怎麼還沒到?不會真出事了吧?”
周圍賓客也在竊竊私語。
薑亦柔穿著白色禮服站在他身邊:
“林姐姐可能還在生氣呢。顧老師,要不我們先開始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顧寒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心裏把林知夏罵了一百遍。
他沒想到林知夏真的敢不來。
“再等等。”
顧寒咬牙切齒。
“我就不信她真敢不來。她那個破落戶家族,還得靠我們顧家喘氣呢!”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轟然打開。
一道強烈的光束打在門口。
全場瞬間寂靜。
顧寒猛地抬頭,露出一絲冷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門口進來的,確實是林知夏。
可林知夏的手,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臂彎。
那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
“天哪!那是......謝總?”
“林知夏怎麼挽著謝總進來了?”
“這什麼情況?新娘子給新郎戴綠帽子戴到訂婚宴上了?”
人群炸開了鍋。
顧寒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熱血直衝天靈蓋。
“林知夏!你他媽瘋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歇斯底裏地怒吼:
“今天是我們訂婚!你穿著一身黑,挽著個野男人進來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我死嗎?”
因為燈光刺眼,再加上怒火攻心,他根本沒看清謝辭的臉。
“給我鬆開!”
顧寒伸手就要來拉我。
“趕緊給我滾去後台換衣服!跪下給小柔道歉!否則我讓你林家在京城消失!”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
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扣住了手腕。
“哢嚓”一聲。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啊......”
顧寒慘叫一聲,疼得麵容扭曲,彎下腰去。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老子?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我弄死你全家!”
顧寒疼得冷汗直流,嘴裏還在瘋狂叫囂。
謝辭挑了挑眉,扯過侍郎盤裏的毛巾擦完手,扔在顧寒臉上:
“幾天不見,規矩都不懂了?”
聽到聲音,顧寒整個人僵住了。
他顫抖著扯下臉上的手帕,借著燈光,看清了麵前的男人。
下一秒,他臉色發白地從牙齒裏擠出幾個字。
“幹......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