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的男秘書開車撞了人,我替他頂罪三年。
出獄當天。
我站在監獄門口等了又等,卻始終沒等到顧晚晴的身影。
秘書張揚開車來接我。
他得意地炫耀無名指上的婚戒。
“我和顧晚晴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
看著三年來的朋友圈,全是他和顧晚晴的幸福合影。
我卻無所謂地勾了勾手指。
“顧晚晴和我約定好的,一千萬補償金。”
張揚掏出十張皺巴巴的鈔票,甩到我麵前:
“一千萬?你做夢呢!這有一千塊路費,這輩子別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笑了笑。
“包養一條狗,也許隻要一千塊。”
“可我不是。”
毀約的代價,你們承受得起嗎?
......
張揚見我揭他的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踩下一腳油門,路邊的汙水濺了我一身。
“當年撞死人的人,是你!是你!”
他反複強調。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我看著他癲狂的模樣,笑了笑。
“回去告訴顧晚晴,我們情分已盡,她欠了我的,我會一千倍一萬倍討回來!”
張揚一愣,隨後我聽出了我話中所指,威脅道:
“陳念,你要是敢出去亂嚼舌根,那就不是坐三年牢這麼簡單了。”
顧晚晴是海城風頭正盛的女企業家。
她想讓一個人突然消失簡直輕而易舉。
更何況還是個酒駕撞死了八歲小女孩的“人渣敗類”呢。
他玩味地欣賞我的表情,卻隻看見我波瀾不驚的臉。
“坐三年牢?”
這段我不願意回憶起的黑暗時光。
在他口中,仿佛是小打小鬧似的輕鬆。
對張揚表現出的傲慢愚蠢,我頓時感到索然無味。
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而已。
狐假虎威,借勢欺人。
時間久了,連自己幾斤幾兩都分不清楚。
他不知道,顧晚晴千方百計地將我送進監獄,並不完全出於對他的偏愛。
更多的是忌憚!
我歎了口氣。
有些東西,是時候該拿回來了。
張揚顯然不知情,依然以為我是深愛著顧晚晴無法自拔的卑微的男人。
他露出勝利者般的微笑。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畢竟你也算晚晴公司的老員工。”
“丟了工作的滋味不好受吧!跪下給我磕頭,我幫你再找份工作。”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會真以為我稀罕吧?
顧晚晴的公司總資產才堪堪過億,業務相當不成熟。
我離職後,這三年沒有一點兒發展,全靠啃我留下的老本。
更離譜的是,顧晚晴和張揚官宣戀情後,縱容她的小情人到處亂搞,弄得員工間怨聲載道。
我看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喝西北風去咯!
我在心中細細打量一番。
覺得沒必要搭理這兩個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然我曾經確實愛過顧晚晴。
愛到不惜動用自己的資源和人脈,也要幫扶她的商業夢想。
隻可惜,有的人配不上我的好。
稍微得勢就心高氣傲,歪著眼睛看人。
入獄三年,我被獄友欺負,他們往我的床上潑糞水,給我的飯碗裏扔死老鼠,死蟑螂。
寒冷的冬天,放風時我被一群人按在冰冷的雪地裏毆打,頭破血流被丟在戶外自生自滅。
三年的虐待,導致我患上嚴重的肺病,肺部一受涼就疼痛不止。
我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我也不是沒想過向顧晚晴求救。
可一通接著一通的電話打過去,卻隻聽見她冷漠敷衍的回答:
“你再忍一忍。”
“這點小事自己想辦法,別煩我。”
“都怪你沒看好阿揚,都是你活該!”
我絕望了,也終於看清了她的真麵目。
出獄後,我嗅著空氣中鮮甜的水汽。
內心仿佛大石頭落地,徹底釋然。
我看著張揚,笑著揮了揮手。
“你走吧,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張揚不明所以,隻丟下一句“神經”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