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老院的鬧劇,隻是個開胃菜。
張明和張麗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狠。
他們把戰場搬到了網上。
一篇血淚控訴的文章,一夜之間傳遍了所有親戚群和本地論壇。
標題聳動刺眼:《惡母當道!老太獨占中獎獎金,為享樂拋棄親生骨肉》
文章裏,我成了被金錢腐蝕靈魂的冷血惡魔。
一張我年輕時在菜市場賣菜的舊照,旁邊就是我在養老院花園喝茶的新照片。
強烈的貧富對比,無聲地控訴著我的惡行。
張麗的哭訴錄音作為附件,講述我如何無情斷絕關係。
至於他們如何逼迫我、威脅我,自然是隻字不提。
當然,他們絕口不提自己是如何逼迫我、威脅我的。
網絡的罵聲,如期而至。
“這老太婆心真毒,兒女養大了說不要就不要?”
“有錢就變壞,果然沒錯。”
“支持兒女告她!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親戚群裏徹底炸了。
八百年不聯係的遠房表姐都跳出來,化身正義使者指責我。
“秀蘭,孩子再不對也是你親生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錢是身外之物,家和萬事興啊!”
“別在外麵丟人現眼了,趕緊回家吧!”
我關掉手機,隔絕了那些汙言穢語。
王院長敲門進來,端著一杯熱茶。
“李阿姨,網上的事別在意,院裏已經聯係了法律顧問。”
我心頭一暖:“謝謝你,王院長,給你們添麻煩了。”
“您安心住著,晚晴之家就是您的後盾。”他語氣堅定。
我簡單講了些過往,那些被吸血的日子。
他聽完,隻說了一句:“李阿姨,您做得對,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沒過幾天,律師的電話來了。
張明和張麗,真的把我告上了法庭。
罪名是侵占家庭財產和遺棄。
他們還申請了財產保全,想凍結我所有的錢。
“李女士,別擔心,都在預料之中。”律師的聲音很穩。
“您準備的東西,還在嗎?”
我平靜回答:“都在。”
掛掉電話,我打開床頭櫃的密碼箱,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
這裏麵,是我隱忍半生,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條退路。
他們每一次伸手要錢的貪婪。
每一次辱罵威脅的錄音。
我給張明填創業窟窿的轉賬記錄。
我替張麗還信用卡買奢侈品的消費憑證。
甚至,還有他們商量著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錄音。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逆來順受,可以隨意拿捏的蠢母親。
他們不知道,一個母親徹底心死後,會變得多冷靜。
我將U盤插進電腦。
看著裏麵分門別類、條理清晰的文件夾,我的眼神一片平靜。
想打官司?
很好。
這場仗,我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