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宮九誠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痛快地答應,臉上瞬間顯露喜色:“你真的願意?”
“自然。”江霽月笑容極淡:“不過,要好好相處,總得有個規矩。讓她過來,給我敬杯茶,認了我這個正妻姐姐,往後的日子,我自然會‘好好’待她。”
南宮九誠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但他顧不上多想,當即就把江玥瑤帶了過來。
“給姐姐請安。”
江玥瑤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
江霽月平靜地笑了笑:“走近一些。”
她聽話地上前,就在這時,江霽月動了!
她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左手撐起身子,右手閃電般抄起燒得通紅的火炭盤,不等江玥瑤反應過來,便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她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嘭——”
火炭盤重重砸在江玥瑤的額頭上,滾燙的火炭飛濺開來。
“啊!!!”
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火炭燒焦皮膚的“滋滋”聲清晰可聞,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臥房裏。
江玥瑤捂著臉頰,疼得滿地打滾,眼淚混合著血水往下流。
江霽月掀被下床,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她卻毫不在意。
她唇角揚起一抹瘋狂的笑:“請安?你欠我的,拿雙倍來還,我才能安!”
“江霽月!”南宮九誠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他飛快命人傳太醫,隨即上前查看江玥瑤的傷勢。
門外聽到動靜跑進來的下人瞬間被嚇呆。
江霽月冷笑一聲,順著所有人的目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次,她沒有選擇回將軍府,反而翻身上馬,縱橫於長街,一口氣趕到了皇宮。
坤寧宮,江霽月桀驁不遜地跪在大殿中央,她不卑不亢地看著麵前雍容華貴的美婦。
“皇後娘娘,十歲那年我贏得您親自設下的馬球賽,您曾應允,會許我一個願望,今日我鬥膽前來,求您兌現昔日承諾!”
皇後沉吟片刻:“那你想讓本宮幫你實現什麼?”
江霽月聲音清亮,字字鏗鏘:“助我假死,離開南宮九誠!離開京城!”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詫,緩緩道:“你,確定想好了嗎?”
江霽月叩首:“想好了,求娘娘成全!”
坐上的人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她沾滿血跡的衣衫上,終是輕歎一聲。
“本宮應了。”
她派心腹拿來假死藥,“此藥喝下,一日後脈搏全無,屆時本宮會讓暗衛送你出京。”
江霽月毫不猶豫飲下:“謝娘娘恩典!”
從坤寧宮出來,她一步步走向宮門,這裏輝煌澎湃,與從前分毫不差。
風裹著塵土撲麵而來,迷了江霽月的雙眼,她睫毛輕顫,仿佛又看見,曾經南宮九誠帶傷一步步艱難地抱著她出來的場景。
那一天的風也是這般輕,南宮九誠立於宮牆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是我南宮九誠的唯一!”
她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滴在手背上。
她抬手抹掉眼淚,嘴唇輕啟:
“南宮九誠,我江霽月拿得起,亦放得下,三日之後,你我一刀兩斷,此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