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南宮九誠帶人狂奔到煙火所示的方向時,看到的是這麼一幅場景:
年久失修的木屋燃起熊熊大火,幾近斷裂的木梁,倒吊著兩個麵色惶恐的女人,是江霽月和江玥瑤。
南宮九誠青筋凸起,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左邊,是哭得梨花帶雨的江玥瑤;右邊,是臉色慘白、鮮血淋淋的江霽月。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刻,木梁毫無預兆地崩塌,兩個女人直直往火海墜落。
南宮九誠渾身顫抖,一個箭步衝入火海,接住了江玥瑤,他的心口像被巨石壓中,邊往外跑邊喊她的名字:“瑤瑤!”
他把江玥瑤抱到安全地帶,焦急地查看她身上是否有傷。
“來人,立即拿我的令牌入宮請太醫!”
忽然,身後木屋轟然坍塌,傳來巨響。
南宮九誠猛然頓住,江霽月還在裏麵!
他轉頭就要往回衝,可剛邁出一步,就被江玥瑤死死拉住手腕:“九誠!不能去!房子已經塌了,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南宮九誠心臟怦怦直跳,他按住江玥瑤的手,盡量鎮定。
“你放心,我會沒事!”
江玥瑤哭著大喊:“我不許!”
她不知從哪裏掏出匕首,抵住自己的雪白的脖頸:“你要敢進去,我就死給你看!”
南宮九誠瞳孔一震,迅速緊張起來:“瑤瑤,我不去了,你別做傻事!”
濃煙滾滾中,江霽月滿身血跡從火海裏爬了出來,她臉上滿是黑灰,左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南宮九誠和江玥瑤,她突然笑了,笑得比身後的火海還要燦爛。可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混著煙灰,狼狽不堪。
南宮九誠感到後背發涼,回頭一看,正好對上江霽月那雙絕望的眼眸。
他慌張地放開江玥瑤。
“霽月,你會武功,可瑤瑤不會......方才狀況緊急,我隻能先救瑤瑤。”
江霽月張了張被燒焦的唇瓣,好幾次想開口,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地麵灼得掌心發燙,江霽月咬著牙撐起身,可渾身的傷痛與心口的鈍痛纏在一起,剛起身便直直地倒在地上,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再次醒來,撞進眼簾的是南宮九誠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見她轉醒,他立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語氣焦灼:“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傳太醫?”
江霽月惡心得胃裏一陣翻湧,她猛地抽回手:“不必。”
南宮九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他放緩語氣,低聲解釋:
“那天火場的事,沒能第一時間救你,很抱歉。但你放心,綁你們的賊人我已經全部發落了,以後絕不會再讓你陷入這種危險。”
江霽月眼底湧上濃烈的譏諷:“賊人?哪來的賊人?你別告訴我,你堂堂南宮大人,會查不到那天的一切都是江玥瑤自導自演?”
南宮九誠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早該知道,以江霽月的聰慧,這套說辭根本搪塞不過去。
他喉結滾動,神色變得為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開口:
“瑤瑤她......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害怕你會拆散我和她,因為身世原因,她從小就沒安全感,那天隻不過想確認自己在我心中的位置,從沒想過傷害你。”
江霽月冷笑一聲,沒有接話,眼底的寒意卻更甚。
南宮九誠見狀,又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瑤瑤的存在,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我已經把她接回南宮府了,先讓她從妾做起,等我坐穩了丞相之位,就抬她做平妻。”
“平妻”二字狠狠紮進江霽月的心口,她氣得渾身發抖,左臂上的傷口因為激動再一次綻開,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南宮九誠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愧色:“不過你放心,你始終是我的正妻,這一點永遠不會變。霽月,你能不能......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和瑤瑤好好相處?畢竟,你們也是親姐妹。”
江霽月的目光凝住,落在他滿是期待的臉龐上。
空氣寂靜下來,幾個呼吸後,她忽然緩緩揚起唇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