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頒獎典禮那場鬧劇後。
我的名字很快被淹沒在新的熱搜裏。
蔣旭年宋依破鏡重圓的高幹文學詞條在榜首掛了整整三天。
緊隨其後的,是無數網友押注的蔣太太何時換人的熱搜詞條。
一個月後,我再次見到蔣旭年。
那時我正在廚房裏煲魚湯。
蒸汽氤氳上來,模糊了我的眉眼。
這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晚上。
和我七年前闖入他包廂的那夜沒有任何區別。
可我無比確認,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
七年的默契讓我們坐在晚飯前都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我專注地用筷子剔除魚腹上的刺。
仿佛挑刺是我此刻生命裏唯一重要的事情。
他坐下來,目光落在我身上,突然輕笑了一聲:
“這粉色的睡衣很適合你。”
“七年前你闖進我包廂,好像穿的也是這樣一抹粉。”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隨後將碎發挽到耳後:
“馬上快三十了,多穿穿感受一下青春也好。”
這話是真的,快三十歲了才知道自己最喜歡粉色。
女人的一生還能有幾個七年。
沒覺得有多難過,隻是有些不值罷了。
蔣旭年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他抿了一口茶,將一份離婚協議書和兩個文件袋推到我麵前。
“宋依的電影剛宣發,資方需要熱度。”
“這是維多利亞港的兩套房產,算是補償。”
我放下筷子,連一眼都沒看那些條款,拿起筆快速簽下名字。
其實臥室的一份離婚協議書我早已簽好了字。
但一直沒敢拿出來。
我有些感概。
拿得起放得下,蔣旭年在這方麵確實比我有勇氣些。
名字寫下,隻覺得解脫。
我將房產文件推到一邊,繼續低頭挑魚刺。
見我簽得這麼幹脆,蔣旭年愣了一下。
他看著我重新低下頭挑魚刺的樣子,眼神複雜。
他聲音軟了幾分,“蘇棠,除了房子,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還能要什麼呢?
要你承認你對我動過心?要你別娶宋依?
太晚了,蔣旭年。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我垂下眼簾,將最後一塊挑得幹幹淨的魚肉推到他麵前。
輕聲說:“再多吃點吧。”
這頓飯吃得很快。
坐進陳秘的車裏,眼神不由得看向主臥的方向。
二樓的主臥亮起了燈,一道纖細的影子映在窗簾上。
和那個站在樓下目送我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去新別墅嗎,夫人?”
我收回視線,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平靜地開口:
“不,去機場。”
......
別墅裏,蔣旭年在我走後,感到一陣心悸。
莫名的煩躁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讓他無法安坐。
宋依穿著我的睡袍,將衣櫥裏我沒帶走的禮服全部扔在地上。
她嫌棄地將我最喜歡的粉白色晚禮服踢了出來。
一張泛黃的明信片順著裙擺滑落,輕飄飄地落在蔣旭年腳邊。
他皺著眉彎腰撿起。
在看清背麵字跡的瞬間。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坐不住了。
就在這時,司機的電話打了進來。
蔣旭年的手指劇烈顫抖,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夫人呢?到公寓了嗎?”
似乎注意到蔣旭年的情緒,司機怯怯開口:
“蔣總,夫人讓我直接送她去了機場。”
“你說什麼?”
蔣旭年瘋了一樣衝向門口,聲音低沉:
“誰讓你送她去的!給我攔住她!”
司機的聲音帶著幾分惶恐,顫顫開口:
“來不及了蔣總,夫人已經檢票進去了。”
“她走之前,讓我轉告您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