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星是海市知名整形修複醫生,經她手的病人無不對她稱讚連連,就連爆火的影後,都公開讚揚她的頂尖審美。
久而久之,林念星被冠以“女媧”之名。
可這天林念星戴著無菌手套,手指觸到一個女病人私密處時,眉頭驟然擰緊:
“你的私處磨損太嚴重,組織已經壞死,沒法做處女膜修複手術。”
女病人臉色瞬間扭曲,猛地坐起來,指著林念星的鼻子嘶吼:
“你故意刁難我!”
林念星隻是靜靜看著她:
“我說的都是實話,您現在更應該做護理,而不是做對您私處造成二次傷害的修複手術......”
沒等她說完,女病人就怒氣衝衝跑走。
當天,林念星就被指控手術上操作不當,害得當紅女星毀容。
她立刻去調取監控,竟發現是白天那個女病人,買通護士將麻醉劑換成了腐蝕劑!
還沒報警,警察先一步將她帶走。
審訊室的強光晃的林念星頭暈,她反複辯解是被陷害,警察卻扔出一份證據:
“這是你丈夫沈肆明提供的,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林醫生?”
林念星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三天後,林念星被管家保釋出來接回家。
沙發上,沈肆明摟著一個女人,任由她像小貓一樣在他身上亂蹭。
女人側臉半露,正是陷害她的女病人!
林念星怔怔地看著他,四肢像灌了鉛般釘在原地,愣了很久,才顫抖著開了口:
“為什麼?”
沈肆明慢條斯理點燃一根煙,長腿幾步邁到她身前,一把將她拖進屋內,扔在沙發上。
迎著她控訴的眼神,沈肆明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林念星麵前:
“小姑娘意外和我一夜荒唐,她臉皮薄,特意慕名找你做修複手術,你呢?一句不幹淨、沒救了,跟宣判似的。”
“你這麼傲慢,不吃點苦頭怎麼行?”
“隻要你認下故意傷害的罪名,我會讓法院輕判你。”
“如果不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姐姐現在正在海市最大的夜店夢生煙裏,被一群男人圍著敬酒呢,你不配合的話,她今晚能不能活著出來,可就不好說了。”
林念星渾身止不住地輕顫,幾日來的恐懼、不解與強撐的鎮定,都在此刻崩斷。
“沈肆明!你明明知道,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們從小到大在一起二十年!你就為了一個認識幾天的女人,把我送進警局,還要侮辱我姐姐?”
林念星的目光死死盯著沈肆明,試圖在他冰冷的眼神中裏找到一絲悔意。
沈肆明隨意地撥弄了下那條被撕碎的黑色吊帶裙的肩帶,語氣帶著幾分回味:
“悅悅跟我是第一次,出了你的診室差點去跳樓,我一個男人,總得對人家負責吧?”
林念星被沈肆明強詞奪理的話氣笑了,她明明是出於醫者的責任,向患者陳述客觀事實、避免二次傷害。
到了沈肆明嘴裏,竟成了居高臨下的道德審判,還成了她逼人到絕路的罪證。
見林念星不說話,沈肆明不耐的看了眼腕上的表,拿起文件甩在她麵前:
“念星,我有很多辦法讓你簽,現在我給你時間自己選。”
林念星心裏一陣苦澀,望著眼前男人熟悉而冰冷的眉眼,卻無法和記憶裏那個那個曾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貼合。
沈肆明記得林念星所有的粗心,林念星不愛帶傘,沈肆明就多帶一把。
林念星記不準自己的生理期,沈肆明就早早備好暖寶寶和紅糖水。
兄弟們打趣沈肆明像操心的小媳婦,他卻把胸膛挺得更高,嘲笑他們沒有心上人。
十八歲那場大火,更是將沈肆明徹底烙進了林念星的生命裏。
火起時,林念星獨自被困在臥室,是沈肆明一次次呼喊尋找,最終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
他將昏迷的林念星抱出火海,自己卻被嚴重燒傷。
劇痛令沈肆明渾身痙攣,卻在意識渙散前,他仍死死攥著林念星的手,喃喃道:“念星,別怕......你還有我。”
大火燒毀了林念星的家,也在沈肆明臉上留下了可怖的疤痕,看著少年眼中逐漸熄滅的光亮,剛剛失去一切的林念星,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成為整形修複醫生。
她要親手,撫平沈肆明因她而受的每一道傷。
可正因清楚沈肆明曾經有多愛她,如今這冷漠的背棄才更讓她呼吸不得。
林念星看著他臉上那處顏色不均、略顯怪異的皮膚,聲音哽咽:“你是不是,還是怪我。也後悔曾經救了我?”
沈肆明不自然的轉過頭,好似不在意地說:“沒有,手術是我自己簽字同意的。無論結果如何,不怪你。”
不,林念星知道,他恨她也恨自己。
那時她剛畢業,被導師譽為天才新星,意氣風發。正巧醫院引進了國內第一台尖端疤痕修複儀,林念星第一個就想到了沈肆明。
可她忘了,再厲害的天才也需要與機器磨合。手術台上,過度緊張與激動讓林念星調錯了一個關鍵參數。
細微的能量偏差,在沈肆明本就脆弱的疤痕上,造成了難以挽回的二次灼傷與組織增生,需要定期進行植皮手術,才能勉強維持表麵的平整。
這些年,沈肆明做了多少次手術,林念星的心就跟著被淩遲了多少次。每次手術前他麻木的眼神,都比最惡毒的詛咒更讓她絕望。
林念星落在疤痕處的目光讓沈肆明麵色一沉,他將播放著夜店實時監控的屏幕轉向林念星,
“念星,趕緊簽吧,這樣對你和你姐姐都好。”
畫麵裏,林見月被幾個男人圍在卡座中間,衣衫不整,眼神迷離,腰上還有一隻不懷好意的手。
“不要!”
林念星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慌忙抓起筆,顫抖著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沈肆明,我恨不得自己死在那個火場裏。”
沈肆明收起協議,瞥了一眼她蒼白的臉,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走向客房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王嬸熬了湯,你喝完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律師來處理後續。”
林念星站在原地,看著沈肆明挺拔冷漠的背影,清晰地聽見心裏某處斷裂的聲音。
那個曾為她衝進火海的少年,在這一刻終於死去了。
“幫我訂兩張七天後去M國的機票。”
林念星擦幹眼淚,等給沈肆明做完最後一次植皮手術,
還清了她欠他的債,就帶姐姐永遠離開這裏,去追求自己的畫家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