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得很遠,風聲才吹散了他們的話語。
我坐上車,車開得很快,我摁下車窗,任憑冰涼的風帶走我眼中的淚水,可風太小,臉上還是淌滿了淚水。
爸爸心疼看著我,眉間已緊緊蹙起,他咬咬牙冷聲道:
“不就是個雇傭兵嗎?我這就叫人把他押到你麵前給你賠禮道歉!”
“至於......蘇雨彤......”
“爸爸,不用!”
我搖了搖頭,打斷了爸爸想說的狠話,
“為了他們兩個不值得!”
“陸硯深,我嫁定了!”
爸爸想要拒絕,看到我臉上的淚水和高聳的肚子,卻還是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江家雖然是港圈數一數二的世家,爸爸更是港城大佬,但這個名頭也是各方勢力平衡下的結果,但凡今天爸爸放出話來要對付傅知野和蘇雨彤,怕是有心之人就要興風作浪了。
如今隻是股價大跌而已,江氏集團輸得起。
既然決定了要和傅知野劃清界限,我就絕不會拖泥帶水。
爸爸讓保鏢把我常用的東西從傅家搬了回來,連一針一線都不給他留。
同時讓法律部和公關部聯合擬定聲明,隻等我點頭,我和傅知野就再也沒任何關係了。
傍晚,我正在看他們擬出的聲明,管家麵色複雜地跑了進來,喘著氣說:
“大小姐,蘇雨彤來了,還帶了很多人,以及......說是向您討債的”
我心尖一顫,連帶著肚子裏的孩子都動了一下,踹得我生疼,大聲罵道:
“我什麼時候欠她的了,隻有她欠我的!”
說完,管家已經扶著我走出了門,就見一大群人披麻戴孝站在我家門口,手上竟然還捧著蘇雨彤父母的黑白遺像。
蘇雨彤同樣也是一身孝服,哭得梨花帶雨,見到我,她就跪趴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姐姐,我會離知野哥遠遠的,求您不要再騷擾我爸爸了!”
我冷眼看著她惺惺作態,怒斥道:
“你胡說什麼!”
蘇雨彤抹著眼淚,聲音細軟卻字字含冰,
“三個月前,您派人去我老家,甚至不惜讓人起了我爸的棺槨......”
說著,蘇雨彤還拿出了一遝照片,而照片裏的人赫然是隨身跟在我身邊的助理,可直到現在,他都仍未回來。
我抬眼狠狠瞪著蘇雨彤:
“你把他怎麼了?!”
蘇雨彤像是被我嚇到了一樣,整個人瑟瑟發抖跪在那,但看向我時眼含譏諷,
“我們平民百姓,敢拿他怎麼樣,他在哪,怕是隻有您才知道吧!”
為了堵我的嘴,她還把身後站著的人一個個拉了出來作證,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三歲稚童竟都指認我就是那個攪了蘇爸爸死後安寧的幕後之人。
我簡直被氣笑了,
“我們江家是正經人家,怎麼會做這種事了,再者說了,我隻是讓人去調查......”
“調查什麼?”
蘇雨彤赫然打斷了我的話,“姐姐您倒是說說,調查了什麼內容,也好說給大家聽聽!”
像我們這樣的人家,身邊平白無故多了個陌生的人,都是會派人去調查清楚對方的情況的。
而這也是我們圈內默認的潛規則,關於這一點,傅知野也是知道的。
而如今助理沒回來,我更是不清楚這蘇雨彤家到底是什麼狀況,想說也說不出來。
隻是我沒想到,蘇雨彤竟用這不成文的規矩堵我的嘴。
見我被氣得麵色通紅,蘇雨彤一番不堪受辱的模樣趴跪在地上,
“我知您是江家大小姐,不能輕易得罪,但朗朗乾坤,您挖墳鞭屍會不會太過分了!”
被熱鬧吸引過來的貴婦們一聽這話,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江疏月向來囂張跋扈,沒想到竟敢幹出這等事!”
“就她這樣的性子,難怪傅知野不要她!”
“可真是最毒婦人心!”
蘇雨彤眼底閃過得意,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人群中竟然有人高喊,
“磕頭道歉,慰問亡靈!”
話落,所有人蜂擁而上,管家想攔著,卻被人粗暴推倒在地。
我捂著肚子,想退回家裏,卻被人一腳踢到了後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尖叫出聲。
人群中突然有人伸出手把我攔腰抱起,一聲暴喝聲在頭頂上方傳來:
“都給我滾!”
話落,全場寂靜,所有人退後幾步。
我還未抬頭,撲鼻而來的就是熟悉的雪茄味,是傅知野!
他最愛的恰好就是今日這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我咬緊牙關,恨恨地看著他,從剛剛開始,我就看到了他躲在了人群中。
他的隱藏無懈可擊,可他卻不知道,懷孕後的我,鼻子尤其的敏感,他身上的雪茄味出賣了他。
他怕是等著我向他求饒,可是直到險些傷到我肚子,他才出現。
傅知野環視一圈,眼中全是警告,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們一句,她懷的是我傅家的孩子!”
我掙紮著從他懷裏下來。
傅知野垂眸看向我,眼底閃過後怕,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疏月你......”
話音未落,我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臉上,冷聲道:
“看戲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