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樓下烏拉烏拉地響。

老媽被抬走了，李寶卻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你不去醫院？」我冷冷地看著他。

「姐你去吧，你是戶主，也是家裏的頂梁柱了。」

李寶笑嘻嘻地擺弄著手機，屏幕上是那款他最愛的遊戲，「我得守著家，萬一債主上門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把他那張臉撕碎的衝動。

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我以為我在利用他的愚蠢，沒想到他在利用我的貪婪。

那五十萬的債務，像一座大山，瞬間壓在了我的頭頂。

如果我不還，房子沒了是小事，我的征信毀了，工作、生活全得完蛋。

這小子，夠狠。

到了醫院，老媽已經醒了。

醫生說她是急火攻心，沒什麼大礙，就是血壓飆到了二百。

看到我進來，老媽掙紮著要坐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你個死丫頭！是不是你教唆的！啊？！」

我把包往床頭櫃上一扔，冷笑：「媽，省省力氣吧。你兒子比你我想象的都聰明。」

「你也別裝了，那五十萬抵押貸款是怎麼回事？」

老媽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眼神閃爍：「什......什麼貸款？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逼近她，「李寶都查得清清楚楚。你那個舞伴，那個老頭，是不是卷錢跑了？」

老媽的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他......他說隻是周轉一下......」

「周轉個屁！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在幫人數錢！」

我氣得想笑，「現在好了，房子在我名下，債也在我頭上。李寶這招金蟬脫殼，玩得比誰都溜。」

老媽呆滯了幾秒，突然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兒子，又生了個討債鬼女兒！」

我冷眼看著她撒潑。

「哭有用嗎？下周還不上錢，房子拍賣，咱們全家睡大街。」

老媽止住哭聲，一把抓住我的手：「念念！你有錢！你工作這麼多年，肯定有積蓄！你先幫媽還上！」

我甩開她的手：「我沒錢。我的錢都拿去給你兒子買教訓了。」

「那怎麼辦啊！」老媽絕望地抓著頭發。

我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李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以為把名字改成我的，就能甩鍋了？」

「法律上，債務轉移可沒那麼簡單。」

我轉頭看向老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媽，想保住房子嗎？」

老媽拚命點頭。

「那就聽我的。這次，我們要把這頭白眼狼，徹底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