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我故意在李寶麵前歎氣。
「姐,你怎麼了?」李寶現在對我唯命是從。
「沒什麼,就是覺得媽還是不信任你。」
我欲言又止,「昨天我聽媽打電話,說要把房子過戶給她那個跳廣場舞的舞伴,說是怕你以後敗家,不如交給外人打理,以後每個月給你點生活費。」
這是我編的,但李寶信了。
因為老媽最近確實跟個老頭走得很近,而且經常數落李寶亂花錢。
李寶的眼睛瞬間紅了:「她憑什麼?那是咱爸留下的房子!」
「是啊,但房產證在她手裏,她是戶主,她想給誰就給誰。」
我搖搖頭,一臉無奈,「可惜了,你要是戶主,就能證明給她看,你能守住這個家。」
李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姐,如果我是戶主,是不是就沒人能瞧不起我了?」
「當然,那是實力的象征。」
當晚,家裏靜悄悄的。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
老媽睡覺死,打雷都醒不了。
第二天一早,老媽醒來,習慣性地去摸床頭櫃裏的鐵盒子。
那是她放房產證和存折的地方。
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遭賊了!遭賊了!我的房產證啊!」
老媽披頭散發地衝出來,卻看到李寶正端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個紅本本。
「媽,別喊了,是我拿的。」李寶淡淡地說。
老媽愣住了,隨即衝過去要搶:「你個死孩子,拿這個幹什麼!快給我!」
李寶站起身,把房產證舉高。
「我已經去過房管局了,找了熟人,辦了加急。」
他從身後拿出一本新的房產證,甩在茶幾上。
「現在,戶主的名字,是李念。」
老媽的動作僵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說什麼?!」
我也愣住了。
劇本不對啊。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李寶改成他自己的名字,這樣老媽就失去了對他的經濟控製權,我也能順理成章地甩手不管。
怎麼變成我了?
李寶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姐,你不是說,隻有你才把我當男子漢培養嗎?」
「既然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那這個家,就該由你來當。」
「媽老糊塗了,隻想控製我。但姐你不一樣,你會帶著我一起飛,對吧?」
老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寶:「你......你這個逆子!你竟然把房子給了這個賠錢貨!」
話音未落,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媽!」我喊了一聲,卻沒動。
李寶也沒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暈倒的老媽,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裏透著一股讓我背脊發涼的寒意。
「姐,現在房子歸你了。」
「那五十萬的抵押貸款,也歸你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什麼抵押貸款?
李寶慢悠悠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媽沒告訴你嗎?這房子早就被她拿去給那個舞伴做擔保抵押了,下周就要到期還款。」
「如果不還,房子就被收走,還要背上征信黑名單。」
「我本來不知道怎麼辦,幸好姐你教我,做人要果斷。」
「現在,你是戶主了,這債務,自然也是你的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依然帶著幾分稚氣,眼神卻陰冷得可怕的弟弟。
原來,醒悟的不僅是我。
還有這頭被我親手喂大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