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哢哢——」
輪椅扶手瞬間翻轉,兩排黑黝黝的管口露了出來。
我操縱輪椅衝出馬車,對著圍攻謝珩的黑衣人按下了發射鍵。
「咻咻咻!」
數百根淬了麻藥的鋼針如暴雨般射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衣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片。
正在浴血奮戰的謝珩猛地回頭,看見我坐在輪椅上,手裏握著操作杆,一臉殺氣。
他愣住了。
「蘇清歡,你......」
「閉嘴!上車!」
我吼了一聲,操縱輪椅一個漂移,撞飛了一個試圖偷襲他的刺客。
這輪椅果然被改過。
動力強勁得不像話,甚至還能原地旋轉。
謝珩顯然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手裏的刀都忘了揮。
「還愣著幹什麼!想死嗎!」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了輪椅的踏板上。
「坐穩了!」
我猛推操縱杆。
輪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轟鳴,載著我們兩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了包圍圈。
風在耳邊呼嘯。
謝珩縮在我的腳邊,像隻受驚的大型犬。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清歡......」
「閉嘴。」
我冷冷道,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去再跟你算賬。」
身後的追兵被遠遠甩開。
這把被謝珩罵了無數次「破木頭」的輪椅,此刻卻成了我們在死神麵前狂飆的戰車。
回到王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府裏的侍衛看到我們這副模樣,都嚇傻了。
我把謝珩扔給管家。
「叫太醫!把全城的太醫都抓來!」
謝珩卻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
「別走......」
他虛弱地呢喃,血染紅了半個身子。
「我不走。」
我蹲下身,擦掉他臉上的血汙。
「謝珩,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嫁給那個蠻族王,天天給他跳舞。」
謝珩瞳孔驟縮。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咬牙切齒:
「你敢......」
「本王......做鬼......都要把他的腿打斷......」
說完這句話,他終於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