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白雖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東西還在。
輪椅扶手下麵,藏著一個小機關。
隻要按下去,就能發射出幾枚極細的鋼針。
這是我最後的保命符。
也是我逃離謝珩的唯一希望。
三日後,宮中設宴。
謝珩必須出席。
他本不想帶我,但我說了一句:「我想看煙花。」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那種既嫌棄又得意的表情。
「麻煩精。」
雖然嘴上罵著,但他還是讓人把我的輪椅搬上了馬車。
甚至為了方便我進出,特意讓人把馬車的踏板改成了斜坡。
到了宮門口。
謝珩剛要彎腰抱我,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能行。」
謝珩皺眉:「那門檻那麼高......」
「墨大師改過懸掛係統,能過。」
提到墨白,謝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蘇清歡,你是不是愛上那個木匠了?」
我沒理他,操縱輪椅,熟練地越過了宮門的門檻。
謝珩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輪椅的輪子,仿佛在看殺父仇人。
宴席上,觥籌交錯。
我坐在角落裏,盡量降低存在感。
林月柔坐在謝珩身邊,殷勤地給他倒酒。
謝珩沒拒絕,但也沒喝,目光始終像雷達一樣黏在我身上。
隻要有男賓路過我的位置,他的手就會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攝政王妃這輪椅真是精巧。」
皇帝突然開口,笑眯眯地看著我。
「朕聽說,這是那位墨大師的手筆?」
我微微欠身:「是。」
「可惜了,墨大師如今身陷囹圄。」
皇帝話鋒一轉,看向謝珩。
「皇叔,既然王妃喜歡,不如就把人放了吧,也算是為王妃積福。」
謝珩冷笑一聲,把玩著手裏的酒杯。
「陛下若是喜歡那個木匠,臣這就讓人把他送進宮來,給陛下做把龍椅。」
全場死寂。
皇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林月柔突然驚呼一聲。
「姐姐,你的腿......在流血!」
所有人看向我的裙擺。
鮮紅的血跡,正順著輪椅滴落。
我低頭一看,心裏一驚。
不是我的血。
是輪椅坐墊下藏著的血袋破了。
這是墨白設計的「障眼法」,用來偽裝受傷。
我立刻做出痛苦的表情。
「王爺......疼......」
謝珩幾乎是瞬移到了我麵前。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林月柔,單膝跪在我麵前,手抖得不成樣子。
「哪裏疼?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他赤紅著眼,要去掀我的裙擺。
「別看......臟......」
我抓住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肉裏。
「帶我回家......求你......」
謝珩二話不說,打橫抱起我就往外衝。
連皇帝的呼喊都置若罔聞。
上了馬車,他急聲吩咐:「回府!叫太醫!」
我縮在他懷裏,聽著他慌亂的呼吸聲。
手悄悄摸向輪椅扶手下的機關。
隻要到了鬧市區。
我就射出鋼針,製造混亂,然後跳車。
墨白的人在暗巷接應。
從此天高海闊,再不見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