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住了。
裝傻也是個技術活,尤其是在傅司寒這種人精麵前。
既然被拆穿了一半,那我就隻能賭另一半。
我收起臉上的傻笑,但眼神依舊保持著孩童的天真,隻是多了一份超越年齡的冷靜。
「他們想把我賣給老男人。」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傅司寒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瞬間的變臉並不意外。
「所以呢?」
「我不傻,但我可以裝傻。」我直視他的眼睛,「隻要你能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可以當傅家最聽話的......寵物。」
「寵物?」
傅司寒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底的玩味更濃了。
「顧家不要我,是因為他們眼瞎。但三爺您不一樣。」
「哦?我哪裏不一樣?」
「您需要一個擋箭牌。」
我指了指他的腿,又指了指窗外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視線(雖然現在看不見,但我知道傅家內部鬥爭有多激烈)。
「一個傻子養女,既能展現您的慈善,又不會對任何人構成威脅。但我能為您做很多事,比如......」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毫無知覺的雙腿上。
上一世,為了給顧婉婉治病,我久病成醫,甚至偷偷自學了顧家珍藏的古醫書。
雖然最後沒能救自己,但我知道傅司寒的腿,不是絕症,是中毒。
「比如,我知道您的腿,晚上會疼得像有螞蟻在啃。」
傅司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車廂內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
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不大,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誰派你來的?」
我艱難地呼吸著,沒有掙紮,隻是努力擠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沒人派我來。我隻是......做個夢,夢裏見過您。」
「夢?」
「夢裏,您也是這樣,一個人在雪地裏,很疼。」
掐著我脖子的手漸漸鬆開。
傅司寒盯著我看了許久,眼底的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有點意思。」
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掐過我脖子的手指。
「既然要裝傻,那就裝得像一點。傅家不養廢物,也不養自作聰明的蠢貨。」
我鬆了一口氣,立刻咧開嘴,恢複了那副癡傻的模樣。
「嘿嘿,哥哥好人!吃糖!」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臟兮兮的水果糖,遞到他麵前。
傅司寒嫌棄地皺眉,但並沒有推開。
車子駛入傅家莊園。
從那天起,京圈多了一個笑話。
傅三爺從福利院撿回來一個小瘋子,寵得無法無天。
而顧家,則成了那個把珍珠當魚目扔掉的蠢貨。
雖然在他們眼裏,我依舊是那個隻會流口水的傻子。
時間一晃,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