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開了,一個白大褂走了進來。
他沒看到我,徑直走到操作台前,拿起對講機。
“沈先生,目標情緒穩定,精神閾值沒有明顯下降。”
對講機裏傳來沈修的聲音,帶著不耐。
“怎麼回事?三級懲罰都下去了,她還沒反應?”
“目標的精神韌性遠超我們的預估模型。她......她好像天生就不會恐懼。”
“廢物!”
沈修咒罵了一聲,“加大劑量!啟用‘童年陰影’模塊!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她的閾值降到50%以下!”
“可是沈先生,那樣可能會對目標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損傷......”
“我就是要她瘋!”
沈修的聲音陰冷毒辣,“一個瘋子,沒資格繼承薑家財產。”
白大褂男人身體一顫。
“是,我明白了。”
他放下對講機,開始在操作台上輸入指令。
我站在門外,聽著這一切,隻覺得那三斤麻辣小龍蝦,還是吃少了。
我沒有立刻衝進去。
我退回走廊陰影裏,看著白大褂在操作台上忙碌。
【模塊載入:童年陰影溺水】
【場景生成中......】
【懲罰對象:薑遲。】
中央屏幕上的字樣飛速變化。
我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閉上眼。
六歲那年,我被堂哥推下遊泳池,差點淹死。
從那以後,我患上了嚴重的恐水症。
沈修知道這件事。
交往第二年,他帶我去海邊,信誓旦旦說要幫我克服恐懼。
結果,我在海裏恐慌症發作。
他卻在岸上跟一個比基尼女人相談甚歡,沒注意到我在掙紮。
如果不是路人發現,我可能已經死了。
事後他抱著我痛哭流涕,說都是他的錯。
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我什麼也沒說。
監控室裏,白大褂完成了操作。
他拿起對講機:“沈先生,場景載入完畢,隨時可以啟動。”
“很好。”
沈修的聲音很滿意,“等她從坑裏爬出來,立刻開始。”
“是。”
白大褂放下對講機,伸了個懶腰,轉身朝門口走來。
我屏住呼吸。
在他手碰到門把手那刻,我猛地拉開門,同時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
他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我把他拖進監控室,反鎖上門。
然後,我坐到了操作台前。
屏幕上的代碼和指令很複雜,但我看得懂。
大學輔修過編程,我還記得基礎。
這“完美之家”,是個沉浸式VR遊戲,通過神經連接,直接作用於大腦。
而沈修,我的好丈夫,就是這遊戲的GM。
他想通過這遊戲,摧毀我的意誌,把我變成一個任他擺布的瘋子。
真是,煞費苦心。
我看著屏幕上“觀察員:沈修”那行字,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你不是喜歡當觀察員嗎?
我就給你換個好位置。
找到沈修的端口數據,然後新建了一個懲罰程序。
【模塊載入:背叛者的盛宴】
【場景生成中......】
【懲罰對象:沈修。】
我按下了回車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