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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把我扶到角落的沙發上。

“這是怎麼回事？”

他眉頭緊鎖，查看我的傷口，“我們不是在家裏睡覺嗎？”

我沒說話，隻是盯著他，他被我看得移開視線。

“這裏很不對勁，阿遲，你聽我說，我們必須小心。”

他壓低聲音，“剛剛鏡子上是不是有字？我媽好像是根據規則行動的。”

我抽出被他裹著的手臂，血還在流。

“你看到了？”

“嗯，我一進來就看到了。”

沈修點頭，表情凝重，“所以，我們暫時先順著它的規則來，好嗎？先活下去，再找出去的辦法。”

他說的懇切又急切，擺出一副護主的獵犬姿態。

可惜，我不養狗。

“哦。”

我淡淡應了一聲。

這時，鏡麵上的血字再次變化。

【場景刷新：餐廳。】

【沈家生存守則第二條：不許剩飯。】

【任務：吃完婆婆為你準備的“愛心晚餐”。】

話音剛落，周圍景象瞬間扭曲變換。

前一秒還是陰森客廳，下一秒就變成長到望不見盡頭的餐廳。

長餐桌上，鋪著潔白桌布。

盡頭，“婆婆”端坐著，兩個黑洞眼眶直勾勾盯著我們。

“吃飯。”

它說。

我和沈修麵前，各放著一個蓋著銀蓋的餐盤。

沈修立刻拉開椅子，對我使了個眼色。

“阿遲，快坐下，我們照它說的做。”

我沒動。

我走到餐桌前，直接掀開了我麵前的那個銀蓋。

盤子裏，滿滿一盤，全是還在蠕動的白色蛆蟲。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沈修也看到了，他臉色發青，捂住了嘴。

“媽，你這是做什麼！”

他對著怪物喊，聲音裏帶著顫抖。

怪物沒有反應，隻是重複：“吃飯。”

沈修深吸一口氣，轉向我，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阿遲，別看，閉上眼睛，當成米飯，很快就過去了。”

他說著，竟然真的拿起了叉子，叉起一團蠕動的玩意兒，就要往嘴裏送。

我看著他為我犧牲的英勇模樣，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抬手，打翻了他手裏的叉子。

“沈修。”

我叫他的名字。

“你猜，你的盤子裏是什麼？”

他一愣。

我伸手，猛地掀開了他麵前的餐盤蓋。

盤子裏，是牛排，七分熟，還配著蘆筍和黑椒汁。

香氣撲鼻。

沈修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沈修臉上血色褪盡。

他看著盤子裏的牛排，又看看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

“怎麼不吃了？”

我問他。

我拿起他的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遞到他嘴邊。

“不是說，要當成米飯嗎？”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躲閃。

“阿遲，我......”

“吃飯！”

餐桌盡頭的怪物發出一聲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