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反骨，專治不服。

年夜飯姑媽催婚，說再不結婚老了沒人要，我直接強吻了表姐新帶回家的女婿。

“可以結，我要你家這個。”

爸媽罵我讀書讀傻了沒大沒小，讓我給全家人發紅包道歉。

我直接把錢換成冥幣，包進他們每個人吃的餃子裏。

最後每個人吃到食物中毒，還在給我磕頭道歉。

所以，當我被他們送給折磨死38任新媳婦的豪門沈家時。

我在梳妝台的鏡子上看到了一行滲著血絲的警告：

【沈家生存守則第一條：婆婆的話是絕對的聖旨。違抗者，死。】

【另外，你未婚夫沈修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必須無條件服從。】

我摩拳擦掌，什麼婆婆未婚夫？

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服！

......

陰冷的風貼著皮膚刮過，我睜開眼。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梨花木地板，雕著詭異花紋。

這裏是沈家老宅的客廳。

隻是，牆上婆婆最愛的《百鳥朝鳳圖》，畫裏鳥的眼珠都在轉動，死死盯著我。

空氣裏是鐵鏽和腐爛混合的甜腥味。

我撐著地站起來，婚戒硌得指骨生疼。

麵前巨大的西洋鏡上，一行新血字緩緩浮現。

【歡迎來到“完美之家”，玩家薑遲。】

【新手任務：跪下，向婆婆奉茶。】

【任務時限：三分鐘。】

鏡麵倒映出的我，穿著睡裙，赤著腳，狼狽不堪。

一個穿暗紅色壽衣的身影，出現在客廳正中的太師椅上。

是婆婆。

它麵皮蠟黃，雙眼是兩個空洞黑窟窿，嘴角咧到怪異的幅度。

“媳婦，倒茶。”

它喉嚨裏擠出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

茶幾上憑空出現一套青瓷茶具，茶壺裏冒著白汽。

鏡子上的倒計時開始了。

【02:59】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哢噠”一聲。

然後，我走到空著的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想喝茶？”

我衝著“婆婆”扯出一個笑。

“自己倒。”

它空洞的眼眶轉向我，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

牆上《百鳥朝鳳圖》裏的鳳凰發出一聲尖嘯，振翅欲飛。

【警告：玩家違規。懲罰啟動。】

鏡麵上的血字扭曲起來。

下一秒，左臂傳來劇痛。

皮肉被無形力量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憑空出現，鮮血噴湧。

我疼得悶哼一聲，額上滲出冷汗。

血腥味更濃了。

“跪下。”

那個“婆婆”重複道，嗓音透著惡意。

我咬著牙，用右手拿起茶壺，對著它的臉就砸了過去。

滾燙的茶水潑了它一身，冒起滋滋的白煙。

碎瓷片劃破了它蠟黃的臉皮。

“老東西，聾了？”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客廳都在震動，頭頂水晶吊燈瘋狂搖晃。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我的丈夫沈修，穿著筆挺西裝衝了進來。

他看到我滿臂鮮血，臉色一白。

“阿遲！”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護在身後。

“媽！您在幹什麼！”

他對著那個怪物怒吼。

怪物停下了尖叫，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他，不動了。

沈修脫下西裝外套，胡亂地裹住我的傷口。

“別怕，阿遲，我在這裏。”

他的懷抱很溫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可我看著他，隻覺得鑽進骨頭縫的寒意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