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房產轉讓審核意見書攤在桌上時,莫連豔眼裏閃過貪婪的光。
“字我已經簽了。”
我指著末尾處的簽名,那是我特意找人製作的假文本。
“三天後,過戶手續就會全部走完,房子就是你的了。”
莫連豔一把搶過意見書,指尖反複摩挲著。
就像她已經成為了房子的主人,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她把文件收進包裏,得意地掃視著我。
“你放心,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答應給你捐髓,手術當天我肯定會到的,你做好清髓準備就行。”
“畢竟,”她突然彎下腰看著我,眼裏是我看不透的晦暗神色,“咱們可是親姐妹啊。”
這三個字從她嘴裏出來,簡直就像天大的嘲諷。
拿了房子並不能讓她滿足。
她還想要我的命,以絕後患。
讓房子徹底屬於她。
所以才信誓旦旦地讓我相信,她一定會捐髓。
就是為了讓我清空自己的骨髓,然後等死。
我麵上做出感激的神色,“謝謝姐姐......”
手術的日子到了,我被“推進”了移植準備室。
莫連豔在確認我進了手術室,並在裏麵待上了兩小時後。
她才緩緩穿上了手術衣。
這個時間,她確信我已經做完了清髓。
就在護士準備開始給她輸液時,她突然跳下手術台。
“我後悔了!我不捐了!”
陳主任趕到,一臉“焦灼”地勸著她。
“你妹妹已經做完清髓手術了,你不給她捐,她隻能等死啊!”
莫連豔沒有一絲慌亂和恐懼,慢悠悠地在手術室裏解下藍色病號服。
“雖然我是她姐,但我不能為了她犧牲我的健康和安全啊,萬一捐髓有風險,我不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陳主任連忙解釋:
“骨髓捐獻不會影響捐獻者的健康和安全,而且你事先和我們再三保證,你一定會配合捐髓的。”
“我不管!”莫連豔把病號服一把扔進垃圾桶,“反正我不想捐了!難道你們還能逼我不成?”
“這......”手術室裏的醫生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奈。
半小時後,我被“推回”了病房。
莫連豔來到我床前,看著我的眼神幸災樂禍,似笑非笑。
“妹妹,你可別怪姐姐反悔啊。手術有風險,我可不敢賭。”
我睜開眼,語氣輕弱。
“你不想捐,為什麼不早點說?非要等我做完清髓手術才說,你難道不知道,清空了骨髓我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莫連豔假惺惺地擠出兩滴貓尿。
“妹妹,我本來是真心實意想救你的。但這個病,說不準以後還會複發,治好這次你未必就能安然無恙啊。”
“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的房子和錢我會替你好好保管,下輩子你可別再攤上這病了。”
她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眼中沒有悲憫,隻有猙獰。
我輕笑出聲,慢慢從病床上坐起身,走到她麵前。
莫連豔驚詫,“你......你不是快死了嗎?怎麼還能站起來?”
“想要我的錢和房,還想要我的命?”我一步步朝她靠近,“恐怕你的美夢成不了真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根本沒有清髓,而且我的房子,也不可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