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主任辦公室裏,他神情沉重。
一份拒絕捐獻的記錄單放在我麵前。
“我和捐獻庫那邊的負責人聯係後,才發現這三年,被你姐姐私下拒掉的捐獻者並不止這一個。”
他敲了敲紙麵,聲音慍怒。
“2024年月,全相合捐獻者。拒絕理由:患者家屬稱已找到更優供體。”
“2024年12月,七點相合者,拒絕理由:家屬稱捐獻者年紀偏大,不予接受。”
“2025年8月,八點相合者,拒絕理由:家屬稱患者病情穩定,可以把移植機會先讓給其他人。”
每一次拒絕,莫連豔都瞞下了我,私自通過醫院人脈暗箱操作。
陳主任麵帶愧疚:
“之前你姐姐找過我,說她是你唯一的家人,骨髓移植手術由她代你簽字。沒想到她竟然鑽了這個空子......”
事已至此,我知道隻能盡力挽回。
現在,如何找到匹配的捐獻者,保住自己這條命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保命之後,我也要讓莫連豔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我把這些記錄發給了她。
並下達最後通牒,她如果不給我捐髓,我會把這些證據全部發到網上。
半小時不到,病房外就傳來熟悉的喊叫聲。
“莫連心,你什麼意思?!你威脅我呢!”
門被砰地撞開,莫連豔眼睛赤紅,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我發給她的記錄。
“你他媽瘋了?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她把包砸過來,我側頭閃躲。
我慢慢坐直身子,定定地看著她。
“難道那些記錄是假的嗎?不是你私下替我拒絕了捐髓?”
她身形一僵,隨即更大聲地吼道:
“我是為你好!那些陌生人你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暗病呢?萬一是騙子或者詐捐的,你防得住嗎?哪有我這個親姐靠譜!”
“詐捐?”我輕聲笑了,“比起那些不要錢的陌生人,天天跟我伸手要房要錢的你,不是更像詐捐的嗎?”
“你說什麼呢?!”她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朝我撲過來。
我身體虛弱,受不了一點傷。
她剛做完的尖利美甲卻直奔我的臉。
護士和保安及時趕到,攔下了她。
“別碰我!”她甩了甩貼在臉上的頭發,“莫連心你個白眼狼!我好心答應給你捐髓,你還潑我臟水!”
“這裏是醫院,禁止喧嘩。”陳主任匆匆趕來,擋在我床前。
他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頷首。
陳主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轉頭麵向我。
“莫女士,骨髓庫那邊,暫時沒有合適的捐獻者。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一聽這話,莫連豔立刻笑出聲來,聲音又尖又冷。
“聽到沒?你快死了!現在隻有我願意給你捐髓,隻有我能救你的命!”
她一步步走過來,保安時刻盯著她,陳主任搖了搖頭。
這麼多人在這兒,她不敢胡來。
“我昨天收到短信,房子已經備案,就差你去簽字按手印了。”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隻要你趕緊辦完最後一步,我就答應給你捐髓。不然,別怪我不顧姐妹情分!”
我假裝無措,看了看陳主任,又看了看她。
最後“妥協”地點了點頭。
莫連豔見已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心情大好。
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