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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相冊翻開。

從青澀到成熟，從路邊攤到高級餐廳，從出租屋到寬敞的別墅......

照片裏的兩個人，笑得那麼真心實意。

我將照片取出來，一張張撕掉。

每一張都從中間撕裂，一分為二。

然後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傷口草草處理過，掌心還纏著紗布，隱隱作痛。

我沒給自己太多喘息的時間。

開始更新簡曆，聯係過去積攢的人脈。

相熟的朋友或合作方卻以各種理由推脫。

發出的簡曆石沉大海。

張承昀說到做到。

他的封殺很徹底。

與此同時，他和林綺玥高調官宣了。

麵對鏡頭，他笑容得體，侃侃而談。

“過去那些，都是年輕不懂事，玩玩兒罷了。”

“婚姻是大事，關乎未來，自然要找一個家世清白、適合做妻子的人。”

原來我拚盡全力的十年，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鬧劇。

手機突兀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顧宴禮”三個字。

高中畢業後就鮮少聯係的人。

我遲疑地接起，喉嚨幹澀。

“清窈。我知道你的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十分難堪。

“我有個朋友的工作室在擴招，方向和你之前的部分經驗契合。”

“如果你不想寄人籬下，我可以提供啟動資金，幫你成立獨立的工作室或買手店。地點、模式，你可以自己選。”

以顧宴禮的家境和能力，我知道他做得到。

可在他麵前，我不想變得更狼狽。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被封殺兩個月後，銀行卡的數字讓我不得不麵對現實。

通過舊識，我來到悅榕莊慈善拍賣夜檔侍應生。

宴會廳金碧輝煌，與我記憶中的世界並無二致。

隻是如今我站在了光影的背麵。

我端著托盤，穿梭在那些曾對我微笑過的麵孔之間。

張承昀和林綺玥並肩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想躲，卻已經晚了。

林綺玥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張承昀看了過來。

看到我身穿製服，他眉宇蹙了一下，眼神複雜。

但隻是一瞬。

林綺玥聲音裏藏不住得意。

“葉清窈，你這是體驗生活嗎？這套製服，還挺別致。”

張承昀陰沉著開口，“李總，你們的用人標準，什麼時候這麼鬆了？”

李總臉色煞白，連連躬身：“是是是，張總，是我們審核不嚴！我們馬上處理！”

他轉頭對我厲聲道，“你！立刻去後麵結賬，馬上離開！以後我們所有的活動，永不錄用！”

保安應聲上前。

林綺玥忽然輕輕攔了一下。

“承昀哥，別急嘛。趕她走多沒意思呀。她看起來真的很需要這份工呢。”

“我突然想到，慈善拍賣，是不是該加點特別的拍品，才更有意思呢？”